01 · 完整故事
完整看懂《宅妖》的关键转折
长山李公的住宅常有怪事。李公先后见到宅中本来没有的肉红春凳和白色长棍;亲手触摸时,它们都像肉一样柔软,随后自行进入墙中。康熙十七年,塾师王俊升在这座宅中又看见三寸小人依次搬来小凳、抬入四寸小棺,一名服丧女子带着仆婢前来低声哭泣。王俊升越看越害怕,大呼逃跑时跌下床;馆中人闻声赶来,堂中所有小人和器物已经消失。
本页按完整故事呈现关键转折;想核对蒲松龄原文,可切到“原文”。

数字按事件顺序排列;点击画中的朱红数字,查看场景并前往对应原文。
02 · 人物与关系
先认住3个人物,再看他们怎样进入篇目
李公王俊升第一事见证人
李公
亲手触到会变软、会入墙的器物
长山人,是大司寇李化熙的侄子。他发现宅中本来没有的春凳和白梃,先看、再摸,并目送它们自行进入墙中。
第二事见证人
王俊升
在李宅设馆,目击微型送丧
康熙十七年在李家教书。傍晚卧榻时,他看见三寸小人搬凳、舁棺和哭丧;惊惧逃跑时跌下床,众人赶来后异象已经消失。
宅中异象
微型送丧者
在堂中完成停柩哭丧
小人约三寸高,先搬来小凳,再由两人抬入约四寸长的小棺。随后一名穿丧服的女子带着仆婢进来掩口低哭。原文没有说明他们的身份。
03 · 关键线索
先分清关键身份、叙事线索与篇内规则
这里只补进入原文前必须知道的身份、误读边界和因果规则;完整情节推进留在“品读”。
同一座宅,两类异象怎样出现
第一事由陌生器物、亲手触摸和入墙构成;第二事由小人入堂、搬凳舁棺、女子哭丧和众人赶来后消失构成。两条线共享地点,却没有人物交叉或因果说明,不能画成同一妖物连续作怪。
04 · 阅读准备
先明确阅读目标,再带着问题进入原文
01 · 学习目标
- 01分清李公与王俊升前后经历的两件宅中怪事,不把两位见证人或两类异象合成同一场面。
- 02抓住触摸、移动、尺寸、送丧次序和王俊升的身体反应,复述原文怎样把异常变得可见。
- 03区分原文明写、本站据文本作出的结构判断,以及于天池、赵伯陶关于短篇体制与文献来源的具名观点。
02 · 阅读视角
先分两事
把两件事的见证人、感官、异常物和结尾分别列出,避免把前后见闻混成一幕。
再看尺度
圈出“三寸”“四寸”“声类巨蝇”,看叙述怎样用尺寸和声音把微型丧仪写得具体。
05 · 全篇最高光
用最有力量的一幕,收住全篇

《聊斋志异》卷一
宅妖
点击朱红虚线词语查义
长山李公,大司寇之侄也。宅多妖异。
尝见厦有春凳,肉红色,甚修润。
李以故无此物,近抚按之,随手而曲,殆如肉软,骇而却走。
旋回视,则四足移动,渐入壁中。
又见壁间倚白梃,洁泽修长。近扶之,腻然而倒,委蛇入壁,移时始没。
康熙十七年,王生俊升设帐其家。日暮,灯火初张,生著履卧榻上。
忽见小人长三寸许,自外入。略一盘旋,即复去。
少顷,荷二小凳来,设堂中,宛如小儿辈用粱秸心所制者。
又顷之,二小人舁一棺入,仅长四寸许,停置凳上。
安厝未已,一女子率厮婢数人来,率细小如前状。
女子衰衣,麻绠束腰际,布裹首。以袖掩口,嘤嘤而哭,声类巨蝇。
生睥睨良久,毛森立,如霜被于体。
因大呼,遽走,颠床下,摇战莫能起。
馆中人闻声毕集,堂中人物杳然矣。
01 · 故事脉络
6个节点,看全篇怎样一步步推进
01 · 总提
关联 1 个段落
李宅多妖异,先立共同地点
李公亲手摸到两件本来不在宅中的器物:春凳柔软如肉,白梃黏软倒下。两者都能自行移动并进入墙内,原文没有解释它们是否同一妖物。
02 · 具体细读
从具体字句看章法、人物与意象
需要进一步推断的地方会单独标明,不把本站判断写成蒲松龄自述。
01 · 章法
一句“宅多妖异”,把两则见闻收进同一地点
第一事属于宅主人李公,第二事属于后来在此设馆的王俊升。叙述只用同一住宅连接二者,不安排人物相遇,也不解释前一种器物与后一群小人是否同源。
宅多妖异
康熙十七年,王生俊升设帐其家
本站推断:同宅、两位见证人与两类异象是原文事实;把这种并列概括为‘持续容纳不同异常’,是本站对篇章结构的整理。原文没有说明两事存在因果。
02 · 感官
第一事不只“看见”,还让手感证明异常
春凳先以肉红、修润吸引目光,李公按下后才确认它柔软如肉;白梃也先显洁泽修长,扶之才感到黏软。视觉把人引近,触觉把普通器物的解释推翻。
肉红色,甚修润
随手而曲,殆如肉软
近扶之,腻然而倒
本站推断:看、按、扶及两种异常触感都是原文事实;‘视觉引近、触觉推翻普通器物解释’是本站整理。赵伯陶另明确强调第一事兼有视觉与触觉。
03 · 次序
小人送丧不是一闪而过,而是一件件布置完成
“少顷”“又顷之”“安厝未已”把送丧拆成三个台阶:先搬凳,再抬棺,最后女子与仆婢到场哭丧。尺寸虽小,行动和礼仪却完整。
少顷,荷二小凳来
又顷之,二小人舁一棺入
安厝未已,一女子率厮婢数人来
本站推断:搬凳、舁棺、女子到场及三个时间词都是原文事实;把它们概括为逐层布置的三个台阶,是本站整理。于天池另判断本篇重心在这件微型送丧。
04 · 尺度
数字和声音共同维持“小”,又让恐惧显得真切
人物三寸、棺材四寸,哭声则像大苍蝇。叙述没有把小人放大成常人,却给出可量的尺寸和可听的声音,使堂中场面既微小又具体。
长三寸许
仅长四寸许
声类巨蝇
本站推断:三寸、四寸和‘声类巨蝇’都是原文明写;认为尺寸与声音共同维持微型场面的具体感,是本站推断,不是蒲松龄自述。
05 · 人物
王俊升先看了很久,恐惧才突然进入身体
“睥睨良久”说明他没有立刻逃;随后毛发竖起、大呼、急走、跌床、发抖,短动词连续落下。读者看见的不是一句“害怕”,而是观察怎样崩成失控。
生睥睨良久
毛森立,如霜被于体
因大呼,遽走,颠床下,摇战莫能起
本站推断:窥察、毛发竖起、呼喊、跌床与发抖是原文动作;把它们解释为观察逐步崩成身体失控,是本站推断。
06 · 收束
众人赶来,只能证明王生确实惊叫,不能证明他们看见了异象
末句把第二见证层卡在门外:馆中人听到声音并聚集,却只见空堂。故事既没有让王生完全孤立,也没有给小人送丧增加共同目击者。
馆中人闻声毕集
堂中人物杳然矣
本站推断:众人闻声赶来和堂中已空是原文事实;‘只能证明惊叫、不能证明共同见到异象’是本站按见证范围作出的判断。
02 · 故事类型
这是帮助找故事的分类,不等于本书串读关系。主要分类说明全篇由谁或什么推动;兼类只在另一条故事线也不能删掉时出现。
主要分类
主要归妖
97篇 · 展开直接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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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归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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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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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人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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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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荍中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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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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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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斫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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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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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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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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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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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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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婆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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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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蛰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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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士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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鸲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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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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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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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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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驱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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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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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猎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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蛙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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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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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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螳蜋捕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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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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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雕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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餺飥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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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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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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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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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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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三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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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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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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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三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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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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豢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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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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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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鸽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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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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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戏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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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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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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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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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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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衔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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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贡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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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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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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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大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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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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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化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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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文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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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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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样分
本篇的关键行动是“宅中器物与小人连续显异”。离开怪物、异兽、草木器物或身体异物,故事就不能成立,所以主要归“妖”。
分类来源:本站已核准分类
01 · 本书串读
只收录已经核实、能够回到原文说明的《聊斋》内部关系;相似题材不自动算作同一条关系。
空间结构 · 本篇主关系
微型世界/尺度折叠
篇内侧面:微型送葬 · 16篇
空间结构 · 本篇主关系
微型世界/尺度折叠
篇内侧面:微型送葬 · 16篇
这16篇为什么都算“微型世界/尺度折叠”
主关系是全篇主干,次关系只在部分情节成立;同类直接符合这一组,变体换了一种写法。
《宅妖》的原文依据
“忽见小人长三寸许,自外入”
“二小人舁一棺入,仅长四寸许”
“一女子率厮婢数人来,率细小如前状”
为什么这样排
不按“小东西”笼统并在一起,而按微型世界怎样出现、藏在哪里、又怎样展开来读。
微型人物和队伍闯入常人空间:送葬、仪仗、狩猎和服役队伍把一个小社会直接摆到眼前。
本组6篇
微型居所藏在身体或器物里:眼、袖、针环等有限空间,里面却能容下人物和住处。
瞳人语、巩仙、狐女
人与建筑在大小之间转换:活人缩小、城市缩没、便携建筑展开,尺度变化本身推动情节。
本组5篇
微型世界变成一场戏:《木雕美人》把木偶做成剧场,《张贡士》把一生压进心中小戏。
木雕美人、张贡士
微型人物和队伍闯入常人空间
送葬、仪仗、狩猎和服役队伍把一个小社会直接摆到眼前。
宅妖
主关系 · 同类微型送葬
为什么放进这一组
三寸小人举四寸小棺进入宅中,形成完整微型仪式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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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官人
主关系 · 同类微型仪仗
为什么放进这一组
堂角出现马如蛙、人细于指的卤簿仪仗。
篇目尚未开放
小猎犬
主关系 · 同类微型狩猎队
为什么放进这一组
微型武士、鹰犬组成完整猎队并消灭室内虫豸。
篇目尚未开放
素秋
主关系 · 同类四寸帛人服役
为什么放进这一组
四寸帛剪婢媪组成可反复服役的微型家务群体,尺度异常与人工物活动同时成立。
篇目尚未开放
公孙夏
主关系 · 同类冥府微型卤簿
为什么放进这一组
真定城隍的整套前导、骑从和马匹均呈悬殊微型尺度,人物仅尺高、马大如狸。
篇目尚未开放
龙飞相公
次关系 · 同类半身燐鬼群体
为什么放进这一组
古煤井燐火中聚居四十三名仅常人半高的溺死鬼,尺度差真实但不是全篇主线。
为什么只是次关系:上面的共同点只影响篇中一部分,没有贯穿全篇。
篇目尚未开放
眼、袖、针环等有限空间,里面却能容下人物和住处。
瞳人语
主关系 · 同类眼中双人共居
为什么放进这一组
左右眼中的两名瞳人可交谈、由鼻孔共同出游并返回,最终合居一只眼眶,身体内部形成持续的微型双人居所。
已开放,点击阅读
巩仙
主关系 · 同类袖中居所
为什么放进这一组
道人袖中大如屋,可容人物、床榻与长期家庭生活。
篇目尚未开放
狐女
主关系 · 同类针环展开金屋
为什么放进这一组
可进入住宿的金屋与千章大木,醒后还原为指环内四针、脂合和荆棘,构成完整空间尺度折叠。
篇目尚未开放
人与建筑在大小之间转换
活人缩小、城市缩没、便携建筑展开,尺度变化本身推动情节。
小人
主关系 · 变体活人被缩为榼中戏具
为什么放进这一组
读书童子被药物缩至尺许,长期藏在榼中按投钱出场唱曲;虽无微型社会,活人的尺度改变与容器生活构成稳定变体。
变在哪里:共同点仍然成立,但这里改成了“活人被缩为榼中戏具”,所以算变体。
篇目尚未开放
仙人岛
主关系 · 变体便携建筑展开
为什么放进这一组
细草制成小楼阁,落地后展开为巨第;不是微型居民社会,而是尺度展开变体。
变在哪里:共同点仍然成立,但这里改成了“便携建筑展开”,所以算变体。
篇目尚未开放
山市
主关系 · 变体整座城市缩没
为什么放进这一组
山市先呈现有城郭、楼堂、市坊与往来人物的完整城市,随后整座楼城逐层降低、缩至拳豆而消失,属于宏观空间的反向尺度折叠。
变在哪里:共同点仍然成立,但这里改成了“整座城市缩没”,所以算变体。
篇目尚未开放
又
主关系 · 变体荷叶载人缩小
为什么放进这一组
金生跃上席大的莲叶后,人和荷叶共同缩至钱大而消失,属于人物与载体同步缩小的边缘变体。
变在哪里:共同点仍然成立,但这里改成了“荷叶载人缩小”,所以算变体。
篇目尚未开放
书痴
主关系 · 变体纱剪人由微至常人
为什么放进这一组
书页中纱剪美人先为小像,起身后仅尺许,再长成常人,属于人工形象展开的尺度变体。
变在哪里:共同点仍然成立,但这里改成了“纱剪人由微至常人”,所以算变体。
篇目尚未开放
微型世界变成一场戏
《木雕美人》把木偶做成剧场,《张贡士》把一生压进心中小戏。
木雕美人
主关系 · 变体尺余木偶剧场
为什么放进这一组
尺余木雕美人、木雕儿与犬共同演出解马和昭君出塞,形成一段完整的微型舞台行动;同时属于人工形象活动。
变在哪里:共同点仍然成立,但这里改成了“尺余木偶剧场”,所以算变体。
篇目尚未开放
张贡士
主关系 · 变体心中微型人生戏
为什么放进这一组
心头半尺小人以四折戏演完主人公一生,属于身体容纳微型叙事而非可居住世界。
变在哪里:共同点仍然成立,但这里改成了“心中微型人生戏”,所以算变体。
篇目尚未开放
03 · 紧密互证
先看哪些原典直接支撑《宅妖》
只收直接引用、明确化用、成组文本、同一事件记录和作者自证;题材相似不算紧密互证。
唐·张读 · 明确措辞借鉴
《宣室志·吕生》
《太平广记》卷四〇一引《宣室志·吕生》;赵伯陶注〔20〕逐字引出“若霜被于体”,篇后简评明确判断《宅妖》措辞本于此
二尺多高的老妪在吕生挥剑后分成许多寸许小妪,最后又合为一体;掘开她出没的屋角,发现一瓶水银,才知道她是水银精。
与本篇的联系:两篇共享“(若/如)霜被于体”这一罕见比喻。赵伯陶据此明确提出《宅妖》此语“当出于”《宣室志·吕生》;页面只呈现这项具名文献判断,不把小妪分合升级为送丧情节的直接来源。
生遽觉一身尽凛然,若霜被于体。
展开《宣室志·吕生》全文对读收起《宣室志·吕生》全文
全文底本:唐·张读《宣室志·吕生》,今据《太平广记》卷四〇一所引全文;与维基文库、子夜星《太平广记》数字本互校(2026-08-28)
这里取从‘大历中,有吕生者’到‘田生竟以寒栗而卒’的完整独立故事。读完小妪初现、受剑后分合、田氏术士受害和掘得水银瓶,才能看出《宅妖》借用的是‘若/如霜被于体’这一罕见措辞;微型分合与送丧情节仍不能据此合并为同一来源判断。
大历中,有吕生者,自会稽上虞尉调集于京师。既而侨居永崇里。尝一夕,与其友数辈会食于其室。食毕,将就寝,俄有一妪,容服洁白,长二尺许,出于室之北隅,缓步而来,其状极异。众视之,相目以笑。其妪渐迫其榻,且语曰:‘君有会,不能一命耶,何待吾之薄欤?’吕生叱之。遂退去。至北隅,乃亡所见。且惊且异,莫知其来也。明日,生独寤于室,又见其妪在北隅下,将前且退,惶然若有所惧。生又叱之,遂没。
明日,生默念曰:‘是必怪也,今夕将至,若不除之,必为吾患不朝夕矣。’即命一剑置其榻下。是夕,果是北隅徐步而来。颜色不惧。至榻前,生以剑挥之,其妪忽上榻以臂揕生胸。馀又跃于左右,举袂而舞。久之,又有一妪忽上榻,复以臂揕生。生遽觉一身尽凛然,若霜被于体。生又以剑乱挥。俄有数妪,亦随而舞焉。生挥剑不已。又为十馀妪,各长寸许。虽愈多而貌如一焉,皆不可辨。环走四垣,生惧甚,计不能出。中者一妪谓书生曰:‘吾将合为一矣,君且观之。’言已,遂相望而来,俱至榻前,翕然而合,又为一妪,与始见者不异。生惧益甚,乃谓曰:‘尔何怪?而敢如是挠生人耶!当疾去!不然,吾求方士,将以神术制汝,汝又安能为耶?’妪笑曰:‘君言过矣。若有术士,吾愿见之。吾之来,戏君耳,非敢害也。幸君无惧,吾亦还其所矣。’言毕遂退于北隅而没。
明日,生以事语于人。有田氏子者,善以符术除去怪魅,名闻长安中。见说喜跃曰:‘是我事也,去之若爪一蚁耳。今夕愿往君舍,且伺焉。’至夜,生与田氏子俱坐于室。未几而妪果来,至榻前。田氏子叱曰:‘魅疾去!’妪扬然其色不顾,左右徐步而来去者久之。谓田生曰:‘非吾之所知也。’其妪忽挥其手,手堕于地,又为一妪甚小,跃而升榻,突入田生口中。田生惊曰:‘吾死乎!’妪谓生曰:‘吾比言不为君害,君不听;今田生之疾,果何如哉?然亦将成君之富耳。’言毕,又去。
明日,有谓吕生者,宜于北隅发之,可见矣。生喜而归,命家僮于其所没穷焉。果不至丈,得一瓶,可受斛许,贮水银甚多。生方怪其妪乃水银精也。田生竟以寒栗而卒。
赵伯陶注〔20〕有原句抓手,篇后简评有明确借鉴判断;属于紧密互证,但仍是赵伯陶的考证结论,不冒充已经排除其他来源的定论
04 · 书外延伸
再看其他材料怎样回应《宅妖》
用简短故事介绍辨认前代同类故事、平行记载或后世改写,不在这里铺陈另一篇古文全文。
晋·干宝 · 前代平行故事
《搜神记》卷十九《鼠妇》
赵伯陶《宅妖》篇后简评据朱一玄《〈聊斋志异〉资料汇编》列为参照;《搜神记》卷十九
宅中小人被婢女踏死后,数百小人抬棺并穿着衰麻来迎丧;后来追看其去处,所见皆为“鼠妇”。
与本篇的联系:两篇都把微小群体的哭丧礼仪写得完整。《搜神记》最后揭出异物身份,《宅妖》只留下小人、棺凳和哭声,不说明他们是什么。
赵伯陶简评明确列举;故事梗概回查《搜神记》卷十九条目,作为平行故事,不写成唯一来源
唐·戴孚 · 前代平行故事
《广异记·毕杭》
《太平广记》所引《广异记·毕杭》;赵伯陶《宅妖》篇后简评明确列为参照
毕杭宅中出现数百个五六寸高的小人。家人击杀其中一人,第二天其余小人全穿白服,备齐丧车凶器并筑冢安葬;掘冢后见死鼠,继而又掘出数百死鼠。
与本篇的联系:《毕杭》解释了哭丧的起因、死者和异类身份,还把事件写成凶兆;《宅妖》只截取布置与哭丧现场,让读者和王俊升一样不知道死者是谁。
赵伯陶简评明确列举;正文回查《太平广记》所引条目,作为平行故事,不判定蒲松龄只从此一篇取材
05 · 对读思考
问题只帮助比较故事怎样继承和改变同一种材料,没有标准答案。
- 01
《鼠妇》《毕杭》都在结尾揭示微型送丧者与鼠类相关,《宅妖》却不说明身份。少了这个答案后,读者对李宅的恐惧有什么变化?
- 02
第一事靠李公亲手触摸,第二事靠王俊升长久目击,最后却只有惊呼被旁人听见。两种见证各自强在哪里,又留下什么不能确定?
06 · 巩固内容
从 6 道选择题中随机抽取 5 道
06 · 巩固内容
从 6 道选择题中随机抽取 5 道
选择题
正在抽取本轮题目
从题库中随机选出 5 道题……
01 · 题解与简评
于天池题解来源:《聊斋志异》篇前题解
这是记述在同一个住宅里两个人前后看见的两件奇怪的事。一件怪事记述的是宅中主人看到两个奇异的物体可以像动物一样移动。另一件怪事记述的是教书先生在其宅中亲见许多三寸长的小人在吊丧。怪异记叙的重心显然是在后者。篇幅虽然短小,但小人的举措行动宛然如见。这样的素材在西方可以发展成“小人国”那样的童话,可惜在当时的文化环境中,蒲松龄笔下的教师被吓得“大呼,遽走,颠床下,摇战莫能起”。
冯镇峦评论《聊斋志异》的体制时说:“聊斋短篇,文字不似大篇出色,然其叙事简净,用笔明雅,比诸游山者,才过一山,又问一山,当此之时,不无借径于小桥曲岸,浅水平沙,然而前山未远,魂魄方收,后山又来,耳目又费。虽不大为着意,然政不至遂败人意。又况其一桥,一岸,一水,一沙,并非一望荒屯绝徼之比。晚凉新浴,豆花棚下,摇蕉尾,说曲折,兴复不浅也。”这个评论不仅适用于《宅妖》,也适用于几乎《聊斋志异》中所有的短篇。
赵伯陶简评来源:《聊斋志异详注新评》篇后简评
此篇以两事志怪。第一事为宅主人所亲历者,有视觉,有触觉,不能用“幻视”等类似人类精神分裂的症状解释;第二事为在李家坐馆的王先生所经历者,虽可用“幻视”解释,但小人停柩哭丧,历历在目,颇具情节,似非幻影。朱一玄编《〈聊斋志异〉资料汇编》列举晋干宝《搜神记》卷一九《鼠妇》一则、唐戴孚《广异记·毕杭》一则为参照,俱有家鼠幻化为小人哭丧的情节,显然是仅就第二事所勾稽者。其实蒲松龄写作《聊斋志异》,所参考之文献资料很多,大至结构布局,小至措辞用语,皆有所借鉴。如本篇注〔20〕所示,其“如霜被于体”之喻,较为罕觏,必有所本,经查,当出于《宣室志》中一则。在此则中,水银精所化“长二尺许”的老妪,被吕生挥剑后化为“各长寸许”的“十馀妪”,符合水银在常温下流动与分合无定的特性,与《宅妖》中“小人”国有一定关联,而借用吕生受惊吓时之比喻,亦属顺理成章。从中可见《聊斋志异》创作过程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