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 完整故事
完整看懂《绛妃》的关键转折
癸亥年,蒲松龄在毕际有家的绰然堂设馆,赏花归来倦极入睡。梦中两名女郎请他去见绛妃;登上高殿后,绛妃自称花神,说一家弱小屡遭风神摧残,想借最后一战请他写檄文。蒲松龄在众女侍奉下文思泉涌,初稿得到绛妃称许。醒来后,梦中情事依然清楚,檄词却已遗忘大半,于是补足成篇:先给风神定罪,历数其恃宠肆虐,再写花木凋残,最后号召草木、莺燕蜂蝶共同声讨。
本页按完整故事呈现关键转折;想核对蒲松龄原文,可切到“原文”。

数字按事件顺序排列;点击画中的朱红数字,查看场景并前往对应原文。
02 · 人物与关系
先认住4个人物,再看他们怎样进入篇目
蒲松龄绛妃二女郎写檄者
蒲松龄
叙述者、梦中受召写檄者
在毕际有家设馆的蒲松龄。篇中以第一人称写游赏、入梦、受托和醒后补文;梦中写作经历不能据此当作历史事实。
受害与委托者
绛妃
召请蒲松龄、控诉风神的花神
她自称花神,说一家弱小屡遭风神摧残,请蒲松龄代写檄文。原文没有把她固定为某一种花。
花神侍从
二女郎
奉命迎接蒲松龄入殿
两名衣着艳丽的女子来请蒲松龄移步,负责把现实中的倦寝者带入梦中宫殿。原文没有姓名。
未出场对手
封氏
檄文声讨的对象
风被拟人化为骄横的女性神灵。她没有在梦中现身,所有罪状都由绛妃和檄文提出,不能把她画成实际参战人物。
03 · 关键线索
先分清关键身份、叙事线索与篇内规则
这里只补进入原文前必须知道的身份、误读边界和因果规则;完整情节推进留在“品读”。
短梦境怎样托起一篇长檄文
上层是故事事实:游赏、入梦、受召、写稿、醒后补文;下层是檄文的论证:定罪、追溯得宠、铺写肆虐、陈述花木受害、号召草木同盟。两条线在“醒后补成”处合拢。
“封家婢子”是把风人格化
“封”借风神封夷之名,“婢子”带有贬斥语气。绛妃与檄文把无形的风写成恃宠横行的对手,方便逐条控诉;这是一种修辞设定,不是历史人物。
篇次变化不能倒推作者原意
赵伯陶指出,《绛妃》在手稿本中位于第三卷,后来青柯亭本改名《花神》并移到全书末尾。清人据末篇位置所作的“全书归宿”解释有阅读价值,但不能证明蒲松龄原先把它写成收官篇。
04 · 阅读准备
先明确阅读目标,再带着问题进入原文
01 · 学习目标
- 01按绰然堂游赏、倦寝入梦、女郎奉召、绛妃托檄、醒后补文五步复述故事,分清梦中事件与檄文修辞。
- 02沿定罪、追溯得宠、铺写肆虐、陈述花木受害、号召同盟五层读懂长篇檄文,不被密集典故打断。
- 03区分原文事实、于天池和赵伯陶的注家判断、马瑞芳的象征解读,以及尚待进一步核实的影响关系。
02 · 阅读视角
先找说话位置
每读一段先判断:这是蒲松龄叙事、绛妃陈情,还是檄文声讨。不要把三个声音混成一层。
把典故放回论证
遇到虞舜、楚王、刘邦、汉武帝等典故,先问它在证明风神“怎样得宠、怎样骄横”,再查细节。
05 · 全篇最高光
用最有力量的一幕,收住全篇

《聊斋志异》卷六
绛妃
点击朱红虚线词语查义
癸亥岁,余馆于毕刺史公之绰然堂。公家花木最盛,暇辄从公杖履,得恣游赏。
一日,眺览既归,倦极思寝,解屦登床。梦二女郎,被服艳丽,近请曰:“有所奉托,敢屈移玉。”
余愕然起,问:“谁相见召?”曰:“绛妃耳。”
恍惚不解所谓,遽从之去。
俄睹殿阁,高接云汉,下有石阶,层层而上,约尽百馀级,始至颠头。见朱门洞敞。
又有二三丽者,趋入通客。无何,诣一殿外,金钩碧箔,光明射眼,内一女人降阶出,环珮锵然,状若贵嫔。
方思展拜,妃便先言:“敬屈先生,理须首谢。”呼左右以毯贴地,若将行礼。
余惶悚无以为地,因启曰:“草莽微贱,得辱宠召,已有馀荣。况敢分庭抗礼,益臣之罪,折臣之福!”
妃命撤毯设宴。对筵相向,酒数行,余辞曰:“臣饮少辄醉,惧有愆仪。
教命云何?幸释疑虑。”
妃不言,但以巨杯促饮。余屡请命,乃言:“妾,花神也。
合家细弱,依栖于此,屡被封家婢子,横见摧残。今欲背城借一,烦君属檄草耳。”
余皇然起奏:“臣学陋不文,恐负重托;但承宠命,敢不竭肝鬲之愚。”
妃喜,即殿上赐笔札。诸丽者拭案拂坐,磨墨濡毫。
又一垂髫人,折纸为范,置腕下。略写一两句,便二三辈叠背相窥。
余素迟钝,此时觉文思若涌。少间,稿脱,争持去,启呈绛妃。
妃展阅一过,颇谓不疵,遂复送余归。醒而忆之,情事宛然。
但檄词强半遗忘,因足而成之:
谨按封氏,飞扬成性,忌嫉为心。济恶以才,妒同醉骨;
射人于暗,奸类含沙。昔虞帝受其狐媚,英皇不足解忧,反借渠以解愠;
楚王蒙其蛊惑,贤才未能称意,惟得彼以称雄。沛上英雄,云飞而思猛士;
茂陵天子,秋高而念佳人。从此怙宠日恣,因而肆狂无忌。
怒号万窍,响碎玉于王宫;澎湃中宵,弄寒声于秋树。
倏向山林丛里,假虎之威;时于滟滪堆中,生江之浪。
且也帘钩频动,发高阁之清商;檐铁忽敲,破离人之幽梦。
寻帷下榻,反同入幕之宾;排闼登堂,竟作翻书之客。
不曾于生平识面,直开门户而来;若非是掌上留裙,几掠妃子而去。
吐虹丝于碧落,乃敢因月成阑;翻柳浪于青郊,谬说为花寄信。
赋归田者,归途才就,飘飘吹薜荔之衣;登高台者,高兴方浓,轻轻落茱萸之帽。
蓬梗卷兮上下,三秋之羊角抟空;筝声入乎云霄,百尺之鸢丝断系。
不奉太后之诏,欲速花开;未绝坐客之缨,竟吹灯灭。
甚则扬尘播土,吹平李贺之山;叫雨呼云,卷破杜陵之屋。
冯夷起而击鼓,少女进而吹笙。荡漾以来,草皆成偃;
吼奔而至,瓦欲为飞。未施抟水之威,浮水江豚时出拜;
陡出障天之势,书天雁字不成行。助马当之轻帆,彼有取尔;
牵瑶台之翠帐,于意云何?至于海鸟有灵,尚依鲁门以避;
但使行人无恙,愿唤尤郎以归。古有贤豪,乘而破者万里;
世无高士,御以行者几人?驾砲车之狂云,遂以夜郎自大;
恃贪狼之逆气,漫以河伯为尊。
姊妹俱受其摧残,汇族悉为其蹂躏。纷红骇绿,掩苒何穷?
擘柳鸣条,萧骚无际。雨零金谷,缀为藉客之裀;
露冷华林,去作沾泥之絮。埋香瘗玉,残妆卸而翻飞;
朱榭雕栏,杂佩纷其零落。减春光于旦夕,万点正飘愁;
觅残红于西东,五更非错恨。翩跹江汉女,弓鞋漫踏春园;
寂寞玉楼人,珠勒徒嘶芳草。斯时也:伤春者有难乎为情之怨,寻胜者作无可奈何之歌。
尔乃趾高气扬,发无端之踔厉;催蒙振落,动不已之瓓珊。
伤哉绿树犹存,簌簌者绕墙自落;久矣朱幡不竖,娟娟者霣涕谁怜?
堕溷沾篱,毕芳魂于一日;朝荣夕悴,免荼毒以何年?
怨罗裳之易开,骂空闻于子夜;讼狂伯之肆虐,章未报于天庭。
诞告芳邻,学作蛾眉之阵;凡属同气,群兴草木之兵。
莫言蒲柳无能,但须藩篱有志。且看莺俦燕侣,公覆夺爱之仇;
请与蝶友蜂交,共发同心之誓。兰桡桂楫,可教战于昆明;
桑盖柳旌,用观兵于上苑。东篱处士,亦出茅庐;
大树将军,应怀义愤。杀其气焰,洗千年粉黛之冤;
歼尔豪强,销万古风流之恨!
01 · 故事脉络
5个节点,看全篇怎样一步步推进
01 · 游赏
关联 1 个段落
绰然堂赏花归来,倦极入睡
开篇把癸亥年、绰然堂与毕际有家花木写得具体,随后由倦寝转入梦中受召;真实馆居只为梦境提供入口,不等于梦中事件是史实。
02 · 具体细读
从具体字句看章法、人物与意象
需要进一步推断的地方会单独标明,不把本站判断写成蒲松龄自述。
01 · 入梦
准确年月与馆居地点,把梦安放在可核的现实里
开头直记癸亥、毕刺史、绰然堂与花木之盛,随后才写倦极思寝。现实细节没有证明梦为真,却使幻想有了清楚的出发点。
癸亥岁
余馆于毕刺史公之绰然堂
倦极思寝
本站推断:“以真托幻”是本站对叙述效果的概括;可确认的是年月、馆居与入睡顺序。
02 · 礼数
绛妃先按宾礼相待,再说真正所求
高阶、朱门、金钩碧箔、环珮与行礼把梦境写得像一次正式朝见;宴饮之后,她才承认自己是花神并提出写檄。
状若贵嫔
妃命撤毯设宴
妾,花神也
03 · 结构
故事只负责交出写作任务,篇幅真正让给檄文
两段故事迅速完成奉召、陈情、写稿与梦醒,后四段则展开一整篇骈体檄文。小说不是去讲战争经过,而是让一篇文章本身成为事件。
烦君属檄草耳
稿脱
因足而成之
本站推断:“文字成为事件”是本站对篇幅和叙述功能的归纳。
04 · 章法
檄文不是典故堆积,它有持续推进的控诉次序
先写封氏飞扬、忌嫉,再追溯它借帝王诗文得宠;继而铺写风在宫室山海的侵扰,转到花木具体受害,最后号召同盟。
谨按封氏
从此怙宠日恣
姊妹俱受其摧残
诞告芳邻
05 · 拟人
花木从景物变成有家族、有冤屈也能结盟的共同体
绛妃先说“合家细弱”,檄文再称“姊妹”“汇族”“芳邻”“同气”,使零散花木拥有共同身份与共同诉求。
合家细弱
姊妹俱受其摧残
凡属同气
本站推断:正式关系账本据此把本篇列入“花神/花妖化身”;这里不把一般花喻人扩大为所有花木都能化人。
06 · 边界
末段越像出征,越要分清它仍是一纸檄文
蛾眉之阵、草木之兵、教战、观兵、将军等词连续把号召推向高潮,却没有叙述双方交锋、胜负或后果。
群兴草木之兵
用观兵于上苑
杀其气焰
本站推断:把这层修辞画成已经发生的大战会改写原作,因此页面图像只以落花、黑风和书写作象征。
02 · 故事类型
这是帮助找故事的分类,不等于本书串读关系。主要分类说明全篇由谁或什么推动;兼类只在另一条故事线也不能删掉时出现。
主要分类
主要归神
114篇 · 展开直接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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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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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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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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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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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山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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雹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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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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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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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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齕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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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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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阳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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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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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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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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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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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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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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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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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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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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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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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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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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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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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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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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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羖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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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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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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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刹海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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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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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城某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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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黄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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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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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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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芙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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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武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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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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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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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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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治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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鄱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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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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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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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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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海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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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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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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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布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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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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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门画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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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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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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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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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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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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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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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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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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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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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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嫦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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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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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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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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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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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象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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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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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样分
本篇的关键行动是“蒲松龄倦寝,梦二女郎召至殿阁,绛妃自陈为花神,苦于封家婢子(风)横见摧残,欲背城借一,烦其属檄;殿上赐笔札,诸丽者磨墨拂座,文思若涌,稿脱即呈;醒后檄词强半遗忘,因足成之”。离开神祇、仙术、道术、梦示或报应,故事就不能成立,所以主要归“神”。
分类来源:本站逐篇复核
01 · 本书串读
只收录已经核实、能够回到原文说明的《聊斋》内部关系;相似题材不自动算作同一条关系。
世界规则 · 本篇主关系
花神/花妖化身
篇内侧面:花神显现 · 5篇
世界规则 · 本篇主关系
花神/花妖化身
篇内侧面:花神显现 · 5篇
这5篇为什么都算“花神/花妖化身”
主关系是全篇主干,次关系只在部分情节成立;同类直接符合这一组,变体换了一种写法。
《绛妃》的原文依据
“妾,花神也”
“屡被封家婢子,横見摧殘。今欲背城借一,烦君属檄草耳”
为什么这样排
先看花神作为群体之神出现,再看花株与人身同生互化,最后看身份游移的变体。
花神显现:《绛妃》先从统摄花木的神灵写起,不以某一株花与一个人绑定。
绛妃
花株与人身同命互化:牡丹、白牡丹和菊花既能做人,也会以花株的枯荣显出生命变化。
葛巾、香玉、黃英
花身与人身之间游移:《荷花三娘子》保留红莲化人的基础,却让身份和归宿更不稳定。
荷花三娘子
花神显现
《绛妃》先从统摄花木的神灵写起,不以某一株花与一个人绑定。
花株与人身同命互化
牡丹、白牡丹和菊花既能做人,也会以花株的枯荣显出生命变化。
葛巾
主关系 · 同类牡丹化人还株
为什么放进这一组
葛巾、玉版与子女均对应牡丹;二女离去时孩子没地并生出紫白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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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玉
主关系 · 同类花株与人身同命
为什么放进这一组
牡丹被移后香玉随之萎死,至情又感花神使其复降。
篇目尚未开放
黃英
主关系 · 同类菊精人株互化
为什么放进这一组
陶生醉后当场化为人高菊株,黄英又能拔栽照护,明确揭示姊弟与菊花本体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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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身与人身之间游移
《荷花三娘子》保留红莲化人的基础,却让身份和归宿更不稳定。
荷花三娘子
主关系 · 变体红莲化人而身份游移
为什么放进这一组
短干红莲被采回后直接化为女子,构成明确花株化人;但女子随后又化怪石、纱帔并自称妖狐,花身对应不如其他四篇持续,故列变体。
变在哪里:共同点仍然成立,但这里改成了“红莲化人而身份游移”,所以算变体。
篇目尚未开放
03 · 书外延伸
再看其他材料怎样回应《绛妃》
用简短故事介绍辨认前代同类故事、平行记载或后世改写,不在这里铺陈另一篇古文全文。
唐·谷神子 · 前代花精故事与可能取材
《博异志·崔玄微》
于天池注〔112〕完整转述护花朱幡情节;赵伯陶简评据此判断取材关系
崔玄微遇众花之精所化女子,得知石榴花精不奉迎风神而恐受摧残;按嘱在指定时日立朱幡后,狂风折树飞沙,园中繁花却不动。
与本篇的联系:《绛妃》保留花精受风神威胁与寻求人间文士庇护的骨架,却把朱幡护花改成花神请人写一篇声讨风神的檄文。
前代故事内容可由于注完整转述核对;‘受到启发’是赵伯陶的具名判断,不写成蒲松龄本人承认的创作说明
清·蒲松龄 · 同作者异本
《为花神讨封夷檄》
赵伯陶《绛妃》篇后简评对《蒲松龄文集》所收文本的说明
蒲松龄文集另收同题檄文,正文大体相同,“谨按”之前多出四句。
与本篇的联系:它说明《绛妃》内嵌檄文还以独立文章形态流传;两个文本小有异同,不能把其中一版静默替换另一版。
当前据赵伯陶简评核对异文说明,尚未取得独立文集全文,故只展示可确认的同作者异本关系
04 · 对读思考
问题只帮助比较故事怎样继承和改变同一种材料,没有标准答案。
- 01
《博异志·崔玄微》用朱幡护花,《绛妃》改用檄文声讨;从器物保护到文字动员,花神与文士的关系发生了什么变化?
- 02
如果把后四段删去,只保留梦中受托,这篇还会是《绛妃》吗?长檄文怎样改变了故事的主角和重心?
- 03
青柯亭本把本篇移到全书末尾后,清人容易读出“全书归宿”;知道手稿本位置不同,会怎样限制这种解释?
05 · 巩固内容
从 10 道选择题中随机抽取 5 道
05 · 巩固内容
从 10 道选择题中随机抽取 5 道
选择题
正在抽取本轮题目
从题库中随机选出 5 道题……
01 · 老师怎么看这篇
马瑞芳
马瑞芳读《绛妃》:借花神之梦写受压的自我
马瑞芳把短梦框架与长檄文连起来,认为风神可以象征压迫蒲松龄理想的现实力量,绛妃则寄托作者的自我;她又把本篇与《红楼梦》的主题梦境并读。
来源:《绛妃》著作解读
02 · 题解与简评
于天池题解来源:《聊斋志异》篇前题解
本篇假借花神的名义,赞美保护柔弱的真善美,借声讨风神为名,抨击挞伐丑恶卑劣的世俗。
在《聊斋志异》中,本篇的体制十分特殊,不是小说而是赋体文学作品。前边的小说情节实际类似赋前小序,如宋玉的《神女赋》、《高唐赋》。《蒲松龄文集》去掉小说情节,收入到卷十“杂文”类,题目改为《为花神讨冯姨檄》。
历代《聊斋志异》评论者都非常重视这篇作品。本来在《聊斋志异》稿本中,此篇收入第三册中,铸雪斋等抄本放入第十一卷,但《聊斋志异》的第一个刻本青柯亭本将本篇置于全书的最末。冯镇峦称《聊斋志异》“殿以此篇,抬文人之身分,成得意之文章”,是从文学的角度赞其辞藻华艳,浪漫瑰丽,本篇词采有许多被《红楼梦》韵文所袭用。何垠和但明伦则从内容和结构上认为此篇是“此书之旨,在于赏善罚淫,而托之空言,无亦惟是幻里花神,空中风檄耳”(何垠),“一部大文将毕矣。先生训世之心,摅怀之笔,嬉笑怒骂,彰瘅激扬”,“第愿芝兰之竞秀,不忧蒲柳之无能。此《志异》之所以以《考城隍》始,以《讨封氏》终也。劝惩之大义彰矣,文章之能事毕矣”。
赵伯陶简评来源:《聊斋志异详注新评》篇后简评
康熙二十二年(1683),蒲松龄四十四岁,补廪膳生,长孙立德出生。这一年他在毕际有家设馆已经四年,《聊斋志异》的框架也在此前四年大体告成,有其《聊斋自志》以及高珩所作序可证。除科场蹭蹬、青云无路以外,东汉追求战死沙场、马革裹尸的名将马援的叔伯兄弟马少游的人生志向,蒲松龄总算实现了十之八九。《后汉书》卷二四《马援传》录马少游之语有云:“士生一世,但取衣食裁足,乘下泽车,御款段马,为郡掾史,守坟墓,乡里称善人,斯可矣。致求盈馀,但自苦耳。”《聊志志异》的最早刻本为青柯亭本,刊于乾隆三十一年(1766),距离蒲松龄去世已经五十馀年。青柯亭本将《绛妃》改名《花神》,作为全书之殿,排于第十六卷之末,而清人评注《聊斋》者多据青本,故冯镇峦有评云:“殿以此篇,抬文人之身份,成得意之文章。”何守奇有评云:“此书之旨,在于赏善罚淫;而托之空言,无亦惟是幻里花神,空中风檄耳。‘约尽百馀级,始至颠头’,全书归宿,如是如是。”但明伦亦有评云:“一部大文将毕矣。先生训世之心,摅怀之笔,嬉笑怒骂,彰瘅激扬。”其实,《绛妃》在手稿本中第三卷,绝非作者杀青之作。然而冯、何、但三氏之评虽皆属于郢书燕说,现在看来,仍有一定认识价值。作为一篇骈文力作,蒲松龄苦心孤诣、精心结撰,的确非一蹴而就之笔,可证当时作者生活尚较顺心,心境较为平和,故能从容不迫地徜徉于前人类书与有关诗文之中,寻章摘句,连缀成篇。讽世之心,容或有之,但炫才之意,当为主因。古人骈文之作,就是以诸多典故为资粮,巧办佳肴,串联古人的有关情事传达出自己内心中之所想。作者融通古今、借鉴化用的巧思固不可或缺,如何纵横捭阖、花样翻新也是必不可少的功课。在古代,三国时的陈琳、唐朝的骆宾王所撰檄文最为著名,《太平御览》卷五九七引《魏书》曰:“陈琳作檄,草成,呈太祖。太祖先苦头风,是日疾发,卧读琳所作,翕然而起,曰:‘此愈我疾病。’太祖平邺,谓陈琳曰:‘君昔为本初作檄书,但罪孤而已,何乃上及父祖乎?’琳谢曰:‘矢在弦上,不得不发。’太祖爱其才,不咎。”陈琳檄文传世两篇,其中《为袁绍檄豫州》一篇痛斥了曹操的祖父与父亲,有“伤化虐民”与“因赃假位”等语,但并非后世四六骈文的体裁。唐骆宾王曾撰写《代李敬业讨武氏檄》,将武则天骂了个狗血喷头,体裁属于四六骈文。据唐段成式《酉阳杂俎》前集卷一《忠志》:“骆宾王为徐敬业作檄,极疏大周过恶,则天览及‘蛾眉不肯让人,狐媚偏能惑主’,微笑而已。至‘一抔之土未干,六尺之孤安在’,不悦曰:‘宰相何得失如此人!’”蒲松龄文集中收录有《为花神讨封夷檄》一文,与《绛妃》所录者小有异同,“谨按”之前又多出“夫芳华及于坠落,今古为之同伤;风景杀于粗豪,骚雅因而共愤”四句,可见作者对于此文顾盼自雄之情。从《绛妃》的取材而言,蒲松龄无疑受到唐谷神子《博异志·崔玄微》的启发(详本篇注〔27〕),将护花之“朱幡”,改作一篇洋洋洒洒的四六骈文,则显然有争强较胜于古人的用心了。袁世硕先生曾审阅此篇注评,惠书笔者云:“《绛妃》确为炫才之作。简评说得极是。若更进一层揣想当时与馆东毕际有相处的情况,不难意识到作者受到毕际有的赏识,经常随毕际有游赏家中园林,或者谈到文章的事情,作者一时兴起,仿李贺梦中应召赋天上白玉楼文的故事,推出一篇匠心经营的四六文,炫才自得,投合了毕际有风雅之趣。我作此推想,是尤侗《西堂初集》有篇弹封氏文(四六体),毕际有在做南通州知州时,结识文士颇多,可能是读过尤文。此可能是蒲松龄作小说的动因。改‘弹劾’为声讨,写得更酣畅,用典尤多,比尤文尤优美,当更赢得毕馆东称赏,亦可算是一段文坛佳话。”谨录出供读者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