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 完整故事
完整看懂《罗刹海市》的关键转折
马骥字龙媒,奉父命经商后被飓风吹到大罗刹国。当地以形貌定官,越丑者位越高;他的本来面目反被视为妖怪。他先拒绝改面求荣,后来仍涂煤扮张飞、仿效当地歌舞而做了下大夫,假面被识破后又陷入孤立。马骥离开都城,随村人赴海市,被东洋三世子带入龙宫。他凭《海市赋》受到龙君赏识,并与龙女成婚。龙宫玉树与哀鸟引发乡愁,他决定返家奉养父母;龙女不能同行,以赤玉莲花约定三年后交还儿女。马骥如期在南岛接回一双儿女和龙女长信。龙女后来为婆母送葬,又为女儿置办嫁资,但每次都随风雷消失。异史氏以‘花面逢迎,世情如鬼’点破全篇。
本页按完整故事呈现关键转折;想核对蒲松龄原文,可切到“原文”。

数字按事件顺序排列;点击画中的朱红数字,查看场景并前往对应原文。
02 · 人物与关系
先认住7个人物,再看他们怎样进入篇目
执戟郎马骥龙女远游者
马骥
在三个世界间远游并经历评价反转
中国商人之子,才貌出众、能歌善文。在罗刹国因真貌受排斥、涂面后得官;到龙宫则凭文章受赏,最后返乡奉养父母。
龙宫
龙女
马骥之妻,维系仙凡两地的家庭
龙君爱女。她理解马骥归养双亲的选择,以赤玉莲花约定交还双生儿女,后来又为婆母送葬、为女儿置办嫁资。
罗刹国
执戟郎
接待马骥并把他引入罗刹官场
曾出使异国的一百二十余岁官员。他不惧马骥,却用罗刹国的审美劝马骥涂面求官。
龙宫
龙君
赏识马骥文章并招为驸马
海底龙宫之主。他请马骥作《海市赋》,以才学相待,并同意马骥回乡省亲。
海市龙宫
东洋三世子
从海市引马骥进入龙宫
在海市认出马骥是异域人,主动给马并带他穿海入宫。
下一代
福海
马骥与龙女之子
与龙宫为孪生兄妹。三年后由龙女送还父亲,长大后能入海探望母亲。
下一代
龙宫
马骥与龙女之女
与福海为孪生兄妹。因不能入海探母而哭,龙女曾现身赠她嫁资。
03 · 关键线索
先分清关键身份、叙事线索与篇内规则
这里只补进入原文前必须知道的身份、误读边界和因果规则;完整情节推进留在“品读”。
三个空间,为什么像三套评价标准
在人间,马骥以读书、经商出发;在罗刹国,形貌直接决定官位,假面比真貌有用;到龙宫后,他不再改面,而凭文章得到赏识。三个空间都由原文行程连接,但把它们概括为三套评价标准,是本站结合关也课程作的结构整理。
04 · 阅读准备
先明确阅读目标,再带着问题进入原文
01 · 学习目标
- 01按罗刹国、海市龙宫、返回人间三层空间,复述马骥的遭遇与评价变化。
- 02比较本来面目、涂煤假面和《海市赋》三种被看见的方式,理解美丑与权力的倒置。
- 03区分蒲松龄原文、异史氏曰、于天池题解、赵伯陶简评、关也课程、马瑞芳课程与本站细读。
02 · 阅读视角
同一个人,三种结果
比较马骥的真貌、涂煤假面和《海市赋》分别怎样被评价。
海市不只是标题
找出海市的贸易细节,再看它为什么同时是罗刹国与龙宫之间的转场。
别只读成才子得志
龙宫荣华之后,继续追踪乡愁、归养、送子和风雷重逢。
05 · 全篇最高光
用最有力量的一幕,收住全篇

《聊斋志异》卷四
罗刹海市
点击朱红虚线词语查义
马骥,字龙媒,贾人子。
美丰姿,少倜傥,喜歌舞,辄从梨园子弟,以锦帕缠头,美如好女,因复有“俊人”之号。十四岁,入郡庠,即知名。
父衰老,罢贾而居,谓生曰:“数卷书,饥不可煮,寒不可衣,吾儿可仍继父贾。”马由是稍稍权子母。
从人浮海,为飓风引去,数昼夜至一都会。其人皆奇丑,见马至,以为妖,群哗而走。
马初见其状,大惧,迨知国中之骇己也,遂反以此欺国人。遇饮食者,则奔而往,人惊遁,则啜其馀。
久之,入山村,其间形貌亦有似人者,然褴缕如丐。马息树下,村人不敢前,但遥望之。
久之,觉马非噬人者,始稍稍近就之。马笑与语,其言虽异,亦半可解。
马遂自陈所自,村人喜,遍告邻里,客非能搏噬者。然奇丑者望望即去,终不敢前。
其来者,口鼻位置,尚皆与中国同。共罗浆酒奉马,马问其相骇之故,答曰:“尝闻祖父言:西去二万六千里,有中国,其人民形象率诡异。
但耳食之,今始信。”问其何贫,曰:“我国所重,不在文章,而在形貌。
其美之极者,为上卿;次,任民社;
下焉者,亦邀贵人宠,故得鼎烹以养妻子。若我辈,初生时,父母皆以为不祥,往往置弃之,其不忍遽弃者,皆为宗嗣耳。”
问:“此名何国?”曰:“大罗刹国。
都城在北去三十里。”马请导往一观,于是鸡鸣而兴,引与俱去。
天明,始达都。都以黑石为墙,色如墨。
楼阁近百尺,然少瓦,覆以红石。拾其残块磨甲上,无异丹砂。
时值朝退,朝中有冠盖出,村人指曰:“此相国也。”
视之,双耳皆背生,鼻三孔,睫毛覆目如帘。又数骑出,曰:“此大夫也。”
以次各指其官职,率鬇鬡怪异。然位渐卑,丑亦渐杀。
无何,马归,街衢人望见之,噪奔跌蹶,如逢怪物。村人百口解说,市人始敢遥立。
既归,国中无大小,咸知村有异人,于是搢绅大夫,争欲一广见闻,遂令村人要马。
然每至一家,阍人辄阖户,丈夫女子窃窃自门隙中窥语。终一日,无敢延见者。
村人曰:“此间一执戟郎,曾为先王出使异国,所阅人多,或不以子为惧。”造郎门。
郎果喜,揖为上宾。视其貌,如八九十岁人,目睛突出,须卷如猬。
曰:“仆少奉王命,出使最多,独未尝至中华。今一百二十馀岁,又得睹上国人物,此不可不上闻于天子。
然臣卧林下,十馀年不践朝阶,早旦,为君一行。”乃具饮馔,修主客礼。
酒数行,出女乐十馀人,更番歌舞。貌类如夜叉,皆以白锦缠头,拖朱衣及地。
扮唱不知何词,腔拍恢诡。主人顾而乐之。
问:“中国亦有此乐乎?”曰:“有。”
主人请拟其声,遂击桌为度一曲。主人喜曰:“异哉!
声如凤鸣龙啸,得未曾闻。”翼日,趋朝,荐诸国王。
王忻然下诏,有二三大夫言其怪状,恐惊圣体,王乃止。即出告马,深为扼腕。
居久之,与主人饮而醉,把剑起舞,以煤涂面作张飞。主人以为美,曰:“请客以张飞见宰相,宰相必乐用之,厚禄不难致。”
马曰:“嘻!游戏犹可,何能易面目图荣显?”
主人固强之,马乃诺。主人设筵,邀当路者饮,令马绘面以待。
未几,客至,呼马出见客。客讶曰:“异哉!
何前媸而今妍也!”遂与共饮,甚欢。
马婆娑歌“弋阳曲”,一座无不倾倒。
明日,交章荐马,王喜,召以旌节。既见,问中国治安之道,马委曲上陈,大蒙嘉叹,赐宴离宫。
酒酣,王曰:“闻卿善雅乐,可使寡人得而闻之乎?”马即起舞,亦效白锦缠头,作靡靡之音。
王大悦,即日拜下大夫。时与私宴,恩宠殊异。
久而官僚百执事,颇觉其面目之假,所至,辄见人耳语,不甚与款洽。马至是孤立,憪然不自安。
遂上疏乞休致,不许;又告休沐,乃给三月假。
于是乘传载金宝,复归山村。村人膝行以迎,马以金赀分给旧所与交好者,欢声雷动。
村人曰:“吾侪小人受大夫赐,明日赴海市,当求珍玩,用报大夫。”问:“海市何地?”
曰:“海中市,四海鲛人,集货珠宝。四方十二国均来贸易。
中多神人游戏。云霞障天,波涛间作。
贵人自重,不敢犯险阻,皆以金帛付我辈,代购异珍。今其期不远矣。”
问所自知,曰:“每见海上朱鸟来往,七日即市。”
马问行期,欲同游瞩,村人劝使自贵。马曰:“我顾沧海客,何畏风涛!”
未几,果有踵门寄赀者,遂与装赀入船。
船容数十人,平底高栏。十人摇橹,激水如箭。
凡三日,遥见水云幌漾之中,楼阁层叠,贸迁之舟,纷集如蚁。
少时,抵城下,视墙上砖,皆长与人等,敌楼高接云汉。维舟而入,见市上所陈,奇珍异宝,光明射眼,多人世所无。
一少年乘骏马来,市人尽奔避,云是“东洋三世子”。世子过,目生曰:“此非异域人?”
即有前马者来诘乡籍。生揖道左,具展邦族。
世子喜曰:“既蒙辱临,缘分不浅!”于是授生骑,请与连辔,乃出西城。
方至岛岸,所骑嘶跃入水。生大骇失声,则见海水中分,屹如壁立。
俄睹宫殿,玳瑁为梁,鲂鳞作瓦,四壁晶明,鉴影炫目。下马揖入,仰见龙君在上,世子启奏:“臣游市廛,得中华贤士,引见大王。”
生前拜舞。
龙君乃言:“先生文学士,必能衙官屈宋。欲烦椽笔赋‘海市’,幸无吝珠玉。”
生稽首受命。授以水精之砚,龙鬣之毫,纸光似雪,墨气如兰。
生立成千馀言,献殿上。龙君击节曰:“先生雄才,有光水国多矣!”
遂集诸龙族,燕集采霞宫。酒炙数行,龙君执爵而向客曰:“寡人所怜女,未有良匹,愿累先生。
先生倘有意乎?”生离席愧荷,唯唯而已。
龙君顾左右语。无何,宫人数辈,扶女郎出,珮环声动,鼓吹暴作,拜竟睨之,实仙人也。
女拜已而去。少时,酒罢,双鬟挑画灯,导生入副宫。
女浓妆坐伺,珊瑚之床,饰以八宝,帐外流苏,缀明珠如斗大,衾褥皆香软。天方曙,则雏女妖鬟,奔入满侧。
生起,趋出朝谢,拜为驸马都尉。以其赋驰传诸海。
诸海龙君,皆专员来贺,争折简招驸马饮。
生衣绣裳,驾青虬,呵殿而出。武士数十骑,皆雕弧,荷白棓,晃耀填拥。
马上弹筝,车中奏玉,三日间,遍历诸海。由是“龙媒”之名,噪于四海。
宫中有玉树一株,围可合抱,本莹澈,如白琉璃,中有心,淡黄色,稍细于臂,叶类碧玉,厚一钱许,细碎有浓阴。
常与女啸咏其下。花开满树,状类薝蔔。
每一瓣落,锵然作响。拾视之,如赤瑙雕镂,光明可爱。
时有异鸟来鸣,毛金碧色,尾长于身,声等哀玉,恻人肺腑。生每闻辄念乡土,因谓女曰:“亡出三年,恩慈间阻,每一念及,涕膺汗背。
卿能从我归乎?”女曰:“仙尘路隔,不能相依。
妾亦不忍以鱼水之爱,夺膝下之欢。容徐谋之。”
生闻之,泣不自禁。女亦叹曰:“此势之不能两全者也!”
明日,生自外归。龙君曰:“闻都尉有故土之思,诘旦趣装,可乎?”
生谢曰:“逆旅孤臣,过蒙优宠,衔报之诚,结于肺肝。容暂归省,当图复聚耳。”
入暮,女置酒话别。生订后会,女曰:“情缘尽矣。”
生大悲,女曰:“归养双亲,见君之孝,人生聚散,百年犹旦暮耳,何用作儿女哀泣!此后妾为君贞,君为妾义,两地同心,即伉俪也,何必旦夕相守,乃谓之偕老乎?
若渝此盟,婚姻不吉。倘虑中馈乏人,纳婢可耳。
更有一事相嘱:自奉裳衣,似有佳朕,烦君命名。”生曰:“其女耶,可名龙宫;
男耶,可名福海。”女乞一物为信,生在罗刹国所得赤玉莲花一对,出以授女。
女曰:“三年后四月八日,君当泛舟南岛,还君体胤。”女以鱼革为囊,实以珠宝,授生曰:“珍藏之,数世吃著不尽也。”
天微明,王设祖帐,馈遗甚丰。生拜别出宫,女乘白羊车,送诸海涘。
生上岸下马,女致声珍重,回车便去,少顷便远,海水复合,不可复见。生乃归。
自浮海去,咸谓其已死;及至家,家人无不诧异。
幸翁媪无恙,独妻已他适。
乃悟龙女“守义”之言,盖已先知也。父欲为生再婚,生不可,纳婢焉。
谨志三年之期,泛舟岛中。见两儿坐浮水面,拍流嬉笑,不动亦不沉。
近引之,儿哑然捉生臂,跃入怀中。其一大啼,似嗔生之不援己者,亦引上之。
细审之,一男一女,貌皆婉秀。额上花冠缀玉,则赤莲在焉。
背有锦囊,拆视,得书云:“翁姑计各无恙。忽忽三年,红尘永隔;
盈盈一水,青鸟难通。结想为梦,引领成劳,茫茫蓝蔚,有恨如何也!
顾念奔月姮娥,且虚桂府;投梭织女,犹怅银河。
我何人斯,而能永好?兴思及此,辄复破涕为笑。
别后两月,竟得孪生。今已啁啾怀抱,颇解笑言;
觅枣抓梨,不母可活。
敬以还君。
所贻赤玉莲花,饰冠作信。膝头抱儿时,犹妾在左右也。
闻君克践旧盟,意愿斯慰。妾此生不二,之死靡他。
奁中珍物,不蓄兰膏;镜里新妆,久辞粉黛。
君似征人,妾作荡妇,即置而不御,亦何得谓非琴瑟哉?独计翁姑亦既抱孙,曾未一觌新妇,揆之情理,亦属缺然。
岁后阿姑窀穸,当往临穴,一尽妇职。过此以往,则‘龙宫’无恙,不少把握之期;
‘福海’长生,或有往还之路。伏惟珍重,不尽欲言。”
生反复省书揽涕。两儿抱颈曰:“归休乎!”
生益恸,抚之曰:“儿知家在何许?”儿亟啼,呕哑言归。
生视海水茫茫,极天无际,雾鬟人渺,烟波路穷。抱儿返棹,怅然遂归。
生知母寿不永,周身物悉为预具,墓中植松槚百馀。逾岁,媪果亡。
灵舆至殡宫,有女子缞绖临穴。众方惊顾,忽而风激雷轰,继以急雨,转瞬已失所在。
松柏新植多枯,至是皆活。福海稍长,辄思其母,忽自投入海,数日始还。
龙宫以女子不得往,时掩户泣。一日,昼暝,龙女忽入,止之曰:“儿自成家,哭泣何为?”
乃赐八尺珊瑚一树、龙脑香一帖、明珠百颗、八宝嵌金合一双,为作嫁资。生闻之,突入,执手啜泣。
俄顷,疾雷破屋,女已无矣。
异史氏曰
异史氏曰:“花面逢迎,世情如鬼。嗜痂之癖,举世一辙。
‘小惭小好,大惭大好’。若公然带须眉以游都市,其不骇而走者,盖几希矣!
彼陵阳痴子,将抱连城玉向何处哭也?呜呼!
显荣富贵,当于蜃楼海市中求之耳!”
01 · 故事脉络
7个节点,看全篇怎样一步步推进
01 · 出
关联 2 个段落
弃儒经商,飓风失路
从中国的熟悉尺度进入异域
02 · 具体细读
从具体字句看章法、人物与意象
需要进一步推断的地方会单独标明,不把本站判断写成蒲松龄自述。
01 · 倒
先让美男子成为怪物,读者才看见标准本身出了问题
马骥在中国以俊美闻名,到了罗刹国却引得众人奔逃;人物没有变化,变化的是评价尺度。
美如好女,因复有‘俊人’之号
见马至,以为妖,群哗而走
本站推断:把两处并读成‘标准换位’是本站的结构概括;原文没有把现实中的相貌直接等同于品德。
02 · 阶
罗刹国把权力秩序直接写在脸上
村人说明‘所重不在文章,而在形貌’,进都后相国、大夫的丑貌又随官位高低递减。
我国所重,不在文章,而在形貌
然位渐卑,丑亦渐杀
本站推断:本站将审美规则与官阶合称社会制度;依据是原文明写的选官和贫富后果。
03 · 面
马骥先拒绝易面求荣,最后仍亲自戴上假面
他起初说游戏尚可、不能改面求显达,随后在执戟郎劝说下涂煤、献艺、被任为下大夫。
何能易面目图荣显
令马绘面以待
即日拜下大夫
本站推断:马骥也参与了迎合;把前后选择看作人物摇摆,是本站依据动作顺序作出的判断。
04 · 孤
假面能带来职位,却不能带来真正关系
官员渐渐觉察面目之假,所到之处交头接耳;马骥因此孤立不安,只得请假离开。
颇觉其面目之假
马至是孤立,憪然不自安
本站推断:将‘得官’与‘失去款洽’对照,是本站细读。
05 · 文
龙宫没有改变马骥,只改变了看人的方式
龙君不要求他涂面,而是请写《海市赋》;文章立成后,马骥被赞‘有光水国’。
欲烦椽笔赋‘海市’
先生雄才,有光水国多矣
本站推断:两套评价标准是本站结合行程作的对照,不把龙宫视为现实制度方案。
06 · 归
最华美的玉树旁,响起的却是回乡念头
玉树、花瓣和异鸟极尽华美,哀鸟之声却使马骥想起故土和父母。
声等哀玉,恻人肺腑
生每闻辄念乡土
卿能从我归乎
本站推断:把玉树段视为从富贵转向乡愁的枢纽,是本站的结构判断。
07 · 信
龙女不能同行,便把信物、书信与儿女送过海界
赤玉莲花先作为约定,三年后出现在双生儿女花冠上;长信把无法相见的夫妻关系带回人间。
所贻赤玉莲花,饰冠作信
膝头抱儿时,犹妾在左右也
本站推断:儿女、信物和书信是本站整理的三层媒介。
08 · 醒
篇名中的海市,最后成了富贵无处可求的反话
异史氏从花面逢迎写到卞和抱玉无处哭,最后说显荣富贵只能在蜃楼海市中寻找。
花面逢迎,世情如鬼
彼陵阳痴子,将抱连城玉向何处哭也
显荣富贵,当于蜃楼海市中求之耳
本站推断:篇末批评由蒲松龄直接说出;‘海市是反话’是本站对结句语气的概括。
02 · 故事类型
这是帮助找故事的分类,不等于本书串读关系。主要分类说明全篇由谁或什么推动;兼类只在另一条故事线也不能删掉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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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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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士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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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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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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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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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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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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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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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期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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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萝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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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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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大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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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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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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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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乩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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雹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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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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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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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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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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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象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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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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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样分
本篇的关键行动是“马骥泛海至大罗刹国,其国以丑为美、以形貌定官职;涂煤作张飞反被赞妍,遂拜下大夫,因面目之假见弃而告休;转赴海市入龙宫,以《海市赋》得龙君赏,拜驸马都尉;三年后归养父母,龙女送还一双儿女并留书守义”。离开神祇、仙术、道术、梦示或报应,故事就不能成立,所以主要归“神”。
分类来源:马瑞芳五册
01 · 本书串读
只收录已经核实、能够回到原文说明的《聊斋》内部关系;相似题材不自动算作同一条关系。
setting-structure · 本篇主关系
异域/异类社会
篇内侧面:审美倒置与海市交易 · 9篇
setting-structure · 本篇主关系
异域/异类社会
篇内侧面:审美倒置与海市交易 · 9篇
这9篇为什么都算“异域/异类社会”
主关系是全篇主干,次关系只在部分情节成立;同类直接符合这一组,变体换了一种写法。
《罗刹海市》的原文依据
“我國所重,不在文章,而在形貌。其美之極者,為上卿;次任民社”
“每見海上朱鳥往來,七日即市”
为什么这样排
这组不按远近排序,而按异世界靠什么与人间不同来分。
进入异类建立的国度:蜂、夜叉、龙宫或地仙拥有自己的婚姻、礼法与日常生活。
蓮花公主、夜叉國、仙人島、晚霞
进入规则倒置的社会:审美、尺度、权力和官署仍像社会,却按另一套秩序运行。
羅剎海市、大人、王者
进入亡者或异速社会:《公孙九娘》写战乱死者聚居,《顾生》写时间流速不同的宫廷。
公孫九娘、顧生
进入异类建立的国度
蜂、夜叉、龙宫或地仙拥有自己的婚姻、礼法与日常生活。
蓮花公主
主关系 · 同类微型异类宫国
为什么放进这一组
梦中宫府有殿署、称号与救国行动,醒后发现其对应蛇穴中的蜂类微型国度。
篇目尚未开放
夜叉國
主关系 · 同类语言、婚姻与混生社会
为什么放进这一组
主人公学习夜叉语言并与夜叉成家生子,人形子女把异类社会延伸为长期生活。
篇目尚未开放
仙人島
主关系 · 同类地仙岛居、婚姻与文学生活
为什么放进这一组
岛上既有世居家族、邻党齿德与婚姻礼仪,又有读书、诗文品评、侍婢和往来生活,异域社会持续改变王勉的自我认识与人生选择。
篇目尚未开放
晚霞
主关系 · 同类龙宫舞部与法禁
为什么放进这一组
龙宫按柳条、夜叉、乳莺等部组织舞者,有师承、按部和孕育法禁,构成完整水府生活制度。
篇目尚未开放
进入规则倒置的社会
审美、尺度、权力和官署仍像社会,却按另一套秩序运行。
羅剎海市
主关系 · 同类审美倒置与海市交易
为什么放进这一组
罗刹国以形貌而非文章分配官位,海市又形成跨族交易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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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
主关系 · 同类尺度倒置与支配秩序
为什么放进这一组
巨人面对更大的异类仍俯首受罚,女子又以双虎为负载,尺度与权力共同构成国度规则。
篇目尚未开放
王者
主关系 · 同类山中国度与王府官署
为什么放进这一组
州佐进入有城郭居民、汉制服色、官署仪仗和王者审问的异域,社会秩序而非奇景构成行动环境。
篇目尚未开放
进入亡者或异速社会
《公孙九娘》写战乱死者聚居,《顾生》写时间流速不同的宫廷。
公孫九娘
主关系 · 同类战乱死者鬼村
为什么放进这一组
战乱新鬼按籍贯聚居成有名称的村落,并在其中延续说媒、婚姻与宴饮秩序。
篇目尚未开放
顧生
主关系 · 同类异速宫廷社会
为什么放进这一组
闭眼进入的空间有王子、亲宾、宫殿、宴饮、戏班与太医,且以异速时间维持完整宫廷生活。
篇目尚未开放
03 · 对读思考
问题只帮助比较故事怎样继承和改变同一种材料,没有标准答案。
- 01
罗刹国和龙宫都评价马骥;两处分别看重什么,他本人又做了什么?
- 02
马骥先说不能易面求荣,后来为什么仍然涂面?这让讽刺复杂在哪里?
- 03
龙女一方面赞成马骥归养父母,一方面接受‘纳婢可耳’。怎样同时读出她的通达和这套伦理的时代限制?
04 · 巩固内容
从 8 道选择题中随机抽取 5 道
04 · 巩固内容
从 8 道选择题中随机抽取 5 道
选择题
正在抽取本轮题目
从题库中随机选出 5 道题……
01 · 老师怎么看这篇
02 · 题解与简评
于天池题解来源:《聊斋志异》篇前题解
本篇在故事上有三个地点:罗刹国、龙宫、人世。故事的重点在罗刹国,艺术的表现中有创意、令人耳目一新、具有强烈讽刺意味的地方也是在罗刹国。
罗刹国虽然早在《文献通考》就有所记载,但蒲松龄所赋予的“我国所重,不在文章,而在形貌”,形貌则颠倒妍媸,变乱黑白,越是狰狞怪异,越以为美,越显荣富贵,“位渐卑,丑亦渐杀”,则是蒲松龄在科举制度下怀才不遇,指桑骂槐的产物。马骥在罗刹国的遭遇含有寓言的性质,写得丰富生动,恣肆浪漫。像罗刹国“黑石为墙,色如墨”的怪异,丞相“双耳皆背生,鼻三孔,睫毛覆目如帘”的丑陋,夸张、荒诞,具有奇诡的想象力,后来的《镜花缘》显然受到了它的影响。马骥刚入罗刹国时对此大惑不解,进而“反以此欺国人”,“以煤涂面作张飞”,令人忍俊不禁,富于喜剧色彩,写得细腻曲折,引人入胜。马骥在龙宫里才华得到了认可,所写的《海市赋》被龙王称“先生雄才,有光水国”,“驰传诸海”,被封为驸马都尉。马骥的奇遇,抒发了蒲松龄对有朝一日才华能得到发现和肯定的渴望与期盼。马骥与龙女的悲欢离合显而易见受到唐传奇的影响,也写得曲尽人情。其中龙女用骈文形式写给马骥的信,缠绵真挚,显示了蒲松龄在骈体文方面的深厚功力。
《罗刹海市》对于后代影响很大,稿本无名氏评称“《罗刹海市》最为第一,逼似唐人小说矣”;道光二十年(1840),观剧道人将《罗刹海市》改编为《极乐世界》,为中国第一部京剧剧本。
赵伯陶简评来源:《聊斋志异详注新评》篇后简评
在佛经中,罗刹国在大海之中,为食人鬼所住之所。隋天竺三藏阇那崛多译《佛本行集经》卷四九记述“有一马王,名鸡尸,形貌端正,身体白净,犹如珂雪,又若白银,如净满月”。时有五百商人入海求觅珍宝,遭遇大风破船,至罗刹国为罗刹女所救,但又有被啖食的危险。这些商人最终为马王(菩萨的化身)所救助返回故乡。蒲松龄创作《罗刹海市》是否受到佛经故事的影响,从“马王”与“马骥”的取名,“形貌端正”与“美丰姿”的形貌描写等比较而言,两者的外在关联性是很强的。然而两者的内在涵义却大不相同,佛经故事以救助陷于财色泥淖者为指归,《罗刹海市》则以现实与理想的冲突为一篇主旨,书写了作者对于现实无奈的一腔幽愤,也勾画出一幅无比瑰丽的理想画卷。大罗刹国的视觉审美皆美丑颠倒,妍媸易位,惟于听觉审美与所谓“治安之道”与中华尚有“同嗜”之好,看来也绝非无可救药之国度。作者对于大罗刹国的想象显然是以现实世界贤愚颠倒的科举仕宦为蓝本的,至于对海市龙宫的想象,则完全是其理想主义社会的展示,不切实际中又有几分情感的真诚与信念的执著。所谓“妾为君贞,君为妾义,两地同心,即伉俪也,何必旦夕相守,乃谓之偕老乎”数语,带有柏拉图式爱情的印记,属于古今中外读书人对于隐密情感世界的一种憧憬,这与“异史氏曰”中“显荣富贵,当于蜃楼海市中求之耳”一语,同属于幻想中的境界。清何守奇评此篇有云:“世人以美为恶,以恶为美,使无脂韦之骨,即强为涂抹,终觉面目非真,遂令世界茫茫,几无处安此一副面孔;正恐蜃楼海市,显荣富贵,亦终不可得耳。悲夫!”评论可谓中肯。蒲松龄总想以精神世界的光辉灿烂弥补现实世界人生的欠缺,一部《聊斋志异》皆当作如是观!李灵年《稀树居丛札——读〈聊斋〉三》(载《蒲松龄研究》1995年第1期)认为小说中马骥“又婆娑歌‘弋阳曲’,一座无不倾倒”的有关描写具有时代好尚的因素:“蒲氏俚曲《闱窘》唱词曰:‘你看我六封色高不高?你看我弋阳腔妙不妙?你看我背嫁经熟不熟?你看我行酒令俏不俏?’此处亦言罗刹国王及其僚属深喜弋阳腔。弋阳腔善于与当地语言和民间曲调相结合,或成为当地戏曲的组成部分,唱词俚俗,有贬意。明人之际文人轻蔑此腔调,汤显祖在《宜黄县戏神清源师庙记》中说:‘其节以鼓,其调喧。’李调元《剧话》引顾起元《客座赘语》云:‘弋阳腔则错用乡语,四方土客喜闻之。’蒲氏见解与时尚同,即尊昆腔,轻弋阳腔。”这对于读者理解作者设计情节中搬出“弋阳腔”之用心,不无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