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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 第8篇清代蒲松龄

咬鬼

先留意老翁的判断怎样变化:他起初把女子当成邻妇,随后从凶服、面色和逼榻动作逐步识出危险。真正的转折不在力气,而在他耐心等到对方的脸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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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 第8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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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志异》卷一

咬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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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沈麟生云:其友某翁者,夏月昼寝,矇眬间见一女子搴帘入,以白布裹首,缞服麻裙,向内室去,疑邻妇访内人者。

又转念何遽以凶服入人家?正自皇惑,女子已出。

02

细审之,年可三十馀,颜色黄肿,眉目蹙蹙然,神情可畏。又逡巡不去,渐逼卧榻。

遂伪睡以观其变。无何,女子摄衣登床,压腹上。

03

觉如百钧重,心虽了了,而举其手,手如缚;举其足,足如痿也。

急欲号救,而苦不能声。

女子以喙嗅翁面,颧、鼻、眉、额殆遍。觉喙冷如冰,气寒透骨。

04

翁窘急中思得计,待嗅至颐颊,当即因而啮之。

未几,果及颐。翁乘势力龁其颧,齿没于肉。

女负痛身离,且挣且啼。翁龁益力。

但觉血液交颐,湿流枕畔。相持正苦,庭外忽闻夫人声,急呼有鬼,一缓颊,而女子已飘忽遁去。

05

夫人奔入,无所见,笑其魇梦之诬。翁述其异,且言有血证焉。

相与检视,如屋漏之水,流枕浃席。伏而嗅之,腥臭异常,翁乃大吐。

过数日,口中尚有馀臭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