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伯克段于鄢》（一）

从北大第一课重新读这篇文章

大家好，欢迎来到古文观止，我是邵鑫，今天呢，我们开始读古文观止的第一篇名字叫郑伯克段于鄢。郑伯克段于鄢这篇文章，其实我们在很多的古文选本当中都会看到，而且往往都是第一篇。这篇文章太有名了，我记得我自己当年上北大的时候，在中文系的第一课学的就是这篇文章。啊，但是我那一刻呢，留下了一个很痛苦的记忆，不是说这个文章不好，那个教室太挤。

就我第一次在这个大学里边上课，还以为像高中那样就大家座位都是安排好的，你就按时去就完了，我就踩着铃声进去的时候，那个教室已经挤得乌央乌央的。坐不下人了，我还记得当时教我们那个老教授是一个返聘的老教授，他很厉害，我们那课本儿古代汉语的课本都是他编的。就蒋绍愚老师，然后当时呢，我进去的时候就发现那个50多人的教室里边挤了，大概100来人，所以我只能在一个角旮沓里头站着站着，听完了一节课。而且那个蒋老师，他也是南方人，就是带着一些南方口音，我作为一个北方人，第一次接触。也听不太懂，所以呢，那节课听得非常痛苦，就最后两个小时的课，听完了之后，我是被人扶出去的。啊，就是这个古文观止的第一篇，我们当时讲的就是这个郑伯克段于鄢，当然我这个痛苦的记忆呢，就导致我一直以来对这篇文章啊有点儿抵触。

我觉得听不懂啊，包括我后来自己读啊，第一遍读的时候也觉得好像没有太大的意思，但是后来我越来越发现就是这篇文章，怎么能这么经典，因为每次有一个古文选本。第一篇总是他。后来我就下了功夫，专门去研究一下，一研究不得了，这篇文章写的太好了，到现在为止我都觉得很难找到能够超越这篇文章的作品。

为什么第一篇讲兄弟相克

而且这篇文章也是中国古代我们今天能找到的第一篇长的故事，就这故事。在左传当中啊，是第一篇长故事啊，那我们来看看这个故事啊，叫郑伯克段于鄢这个名字呢，其实很有意思。很好解释，郑伯就是这个哥哥。段呢，是他弟弟的名字，鄢是个地方简单翻译一下，就是哥哥在鄢把弟弟段给打败了。那克这个字儿就有点儿意思了，因为克呢，一般情况下不是用来说平时两个孩子小打小闹，或者今天我打你一下，明天你踹我一脚，这种不能叫克。克一般是两个国家之间的，这种攻伐战甚至灭国战，我们叫克。也就是说，这个哥哥打弟弟呢，是往死里打。一点儿不留情，那么这里边儿问题就来了，这哥哥弟弟到底有什么矛盾？哥哥要这么个收拾弟弟法？对吧，包括我们会发现说这个哥哥跟弟弟是不是不是亲哥俩呢？也不是，他们就是亲哥俩爸爸也是一样的，妈妈也是一样的。

那为什么左传当中的第一个故事，包括被各种经典的古文选本选出来的第一个故事，要讲一个哥哥往死里打弟弟的故事？这就是我觉得特别值得我们去研究的问题，其实你有时候去发现古代的作品啊，中国的作品是特别讲究排序的。就往往放在第一位上的第一篇是特别重要的，特别有讲究的，我举个简单例子，比如说。诗经里面的第一篇。

从夫妇、兄弟讲到国家秩序

诗经的第一篇叫关雎，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讲什么呢？讲求偶的讲谈恋爱的。对吧，那大家会觉得很奇怪，诗经里面第一篇干嘛讲这个？因为这是中国古代人很重要的一个思想。就是想要正天下的民风，先要正家风，先要正夫妇之德，就是你先学会正确的去谈恋爱。

你再说怎么把你的家庭搞好，你再说怎么把你的国治理好，我们叫修身齐家，然后治国平天下。其实这个家族的概念是我们中国人特有的文化，就西方他们不是这样的，但是中国式的，所以你会发现诗经当中的第一篇。讲的是夫妻的事儿，然后左传当中的第一个长故事，讲的是兄弟的事儿。事实上，如果我们多去读这个中国的历史呢？你会发现，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面，尤其是像在春秋这样的一个时期。这样的一个乱世当中，绝大多数的乱从哪里来的呢？都是从家里来的，往往就是这么两个大问题，第一个叫夫妇失德。啊，就老公跟老婆出问题了，第二个叫兄弟失和哥哥跟弟弟闹矛盾了，就是这样的问题，后来导致了家的乱，然后再后来导致了国的乱。所以我们后来讲这个孔子著春秋叫乱臣，贼子惧，今天我们还留了一个词儿叫乱臣，贼子乱，臣从哪里来的？

就是从贼子来的，就你当子当的不好。导致你当臣也当的不好，就整个国家就会变得很奇怪，古文观止当中的这个第一篇也选了左传里的第一篇，叫做郑伯克段于鄢。那么，我们接下来就来详细的讲一讲这个哥哥为什么要去打弟弟？这哥俩到底怎么了？怎么就要往死里打？那说到孩子的问题呢，一般情况下，我们都说归结于谁呀？

武姜、申国与继承问题

归结于父母，所以这篇文章的一开始呢，先告诉你。这哥俩有一对儿，怎样的父母？这个父亲呢？叫郑武公，是当时郑国的第二任国君。啊郑武公是非常厉害的，郑武公在位期间呢，郑国的势力也得到了一个很大的扩充，但是呢。郑武公当时娶了一个妻子，这个妻子啊，就有点奇怪了啊，这个文章当中就讲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申是一个国家的地方，叫申国啊，那武姜呢，就是他的妻子后来的称号，就中国古代的女人一般情况下出嫁之后。啊，她是要随夫姓的，那在这里边儿这个武姜呢？这个武不是随夫姓，而是随夫的谥号，因为她的丈夫叫武公。所以她的谥号也取“武”，她是姓姜，就是她娘家的姓氏啊，她是申国人，申国人的国姓就姓姜。

而这个武姜以前就是申国的公主，那么说到这里，我们就要想一个问题啊，很多人读到这儿就走过去了，就说哦，就知道了，简单讲了一下，说他爸爸在哪儿娶了个媳妇儿。其实没有这么简单，因为你知道，这篇文章出自左传，它是对春秋的解释，作为一本历史书。作为一本特别重要的史书，里面可以说是惜墨如金的每一句话，可能都有它背后的意义。比如说在这里讲这哥俩为什么要讲他妈妈老家是哪儿的。其实申国这个地方是非常重要的，申国有两个很重要的点，第一个是。申国并不是。周朝的后代，也就是说，周朝的王室姓姬，对不对？他是姬姓。

但是申国是姜姓，而且申国在最开始的时候，在西周年间并不是在东周这个范围内，它在哪儿呢？它就在。西北部所以以前呢，申国有个说法叫申戎。戎这个字。就是中国古代人对于西部的一些游牧民族，少数民族的蔑视的称呼啊，比如说我们还知道一个叫犬戎，这个就更鄙视他们了。对吧，直接用狗来给他们命名叫犬戎，但这个申戎呢，也是戎族的一个，只不过呢，申戎跟当时西周王朝的关系比较好。所以当年西周王朝为了维护自己在西北方的统治，他就经常跟这个各个部族去联姻。就我们结为亲家，我们结为一家，这样的话，我们就不用打仗了，对吧？而且你就可以帮我去守卫我的边疆。所以在西周的末年呢，周幽王最开始娶的就是申国的公主。叫申后作为他的王后。当然，提到这个周幽王，大家可能就会想到一个很重要的故事，叫做烽火戏诸侯。其实，西周的灭亡还不仅仅是因为。

这个简单的说，烽火戏诸侯不停的告诉你，狼来了，最后狼真的来了，没人救你，没有这么简单。它跟这个申后被废是很有关系的，因为周幽王当时宠爱褒姒。所以他就把这个王后申国的公主给废掉了，甚至把王后生的这个儿子叫宜臼，本来是个太子，也给废掉了。然后王后一怒之下，就带着太子回到自己娘家。但是这个事在古人看来是奇耻大辱。所以申国的国君申侯当时就非常的愤怒，一愤怒之下，不但我不给你守边疆了，而且我要联合外面的犬戎。一起来灭掉你。所以西周的灭亡跟这个事件非常有关系，大家都知道申国的背后的势力是很强的。申国的公主是惹不起的。这是第一个告诉你的信息，第二个信息是什么呢？就是因为它是一个游牧民族，它跟这个周王朝的。血统并不一致，它跟周王朝的统治方式也不一样。周王朝是特别讲究以礼来治国的，以文化治国，所以它非常讲究礼法。

为了维护这个国家的安定呢，在选取接班人的时候，他用的是一个特定准则，这个特定准则叫嫡长子继承。就是只有我妻子生的大儿子可以继承我的王位，这个很多后来的人觉得不科学，说你怎么能保证？你的妻子的大儿子一定是最聪明的呢，对吧？

“寤生”四说与武姜的偏爱

万一你妻子大儿子生个傻子，你也让他继承王位没错。为什么？因为安定稳定压倒一切。就只要我定了这个规矩，你就不用抢，不用争了，对吧？就一定是他继承王位，你的小儿子再怎么聪明？你也不要想着来篡位，这样我就能保证我家族的稳定，但如果我说谁聪明谁就继承王位，谁本事大谁就继承王位。那这个问题就来了，你觉得你本事大，我觉得我还本事大呢，那这个时候就有可能发起争端，发起战乱。所以其实周朝的统治一直以来的延续的是嫡长子继承制，但是在这里边儿就出了问题。就这个申国的公主武姜，他可能觉得没关系，他没有这个概念，他觉得我喜欢哪个儿子，我觉得哪个儿子厉害，我都想让他来继承。所以后面就出现了一个问题，就是武姜生的这两个儿子啊，他没有一碗水端平，更喜欢他的小儿子，他就一直想让这个小儿子继承王位。

这问题就来了，但是这里边儿要讲说为什么这个武姜就这么喜欢这小儿子呢啊，里边儿讲到说庄公寤生，庄公就是他大儿子很明显。现在用庄公来称呼他，证明这个大儿子后来还是继承了郑国王位的，那这个大儿子是怎么出生的呢？叫寤生。这里就有问题，什么叫寤生？寤这个字呢，诗经当中也有，就是关雎那篇里边儿啊，寤寐思服对吧，就悠哉悠哉辗转反侧睡着了，也想他睡醒了，也想他这个寤这个字儿，其实就是你睡觉醒过来了。所以寤生这个词在古文当中啊，有很多种不同的说法啊，当然这个大家自己去判断哪个是对的啊，一种说法说，庄公出生的时候是睁着眼的，这个叫寤生。还有一种说法呢，说庄公生的时候太难了，很难生，把这个母亲姜氏疼得死去活来。最后昏死过去，再醒过来，发现啊庄公出生了啊，这是一种说疼醒了。还有一种是什么呢？

还有一种是说这个庄公出生的时候啊，姜氏正在睡觉，醒了之后睁开眼一看哟，有一孩子。这叫寤生哪种是对的呢？大家自己去判断，总之一定是不顺利的，第四种解释这个物呢是个通假字。通的是一个牛，左边一个牛字旁，右边是个无啊，就通这个字啊，那这个字是什么意思呢？就是倒着。也就是说，放在今天脚先出来叫难产，我个人更倾向于难产这种解释。但是不管是哪一种啊，总之这个大儿子。核心原因不被喜欢，就是因为生得不顺利。啊，所以这个姜氏呢？就受到了惊吓，这一受到惊吓之后就很讨厌这个儿子，觉得你这儿子对吧？是来报仇的，我们今天经常讲，有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是来给父母报恩的。有的孩子是来报仇的，这姜氏觉得你这大儿子是来报仇的，不喜欢。给它起了一什么名字呢？就叫寤生。你想想这个庄公的心理阴影得有多大？

啊，这小孩儿也不容易，来到人世间好不容易活着来了，顶一名儿叫难产对吧？，所以这个姜氏特别讨厌他。结果第二个孩子呢，肯定是生的很顺利的，名字叫段啊，因为，这个是老二，所以叫叔段，又因为这个段后来跑到了共这个国家，所以我们后来的人叫他叫共叔段。但是他本来的名字就叫段这个老二呢，很明显生的是很舒服的啊，这个也很合理，对不对？

就很多时候这个老大生的不顺利，老二可能就顺利一些。所以呢，这个妈妈就很喜欢老二，而且呢，这个段呢，长大了之后啊，也很不错啊，我们读诗经其实是能发现的。诗经当中的郑风讲的就是郑国的事儿，里边儿专门儿有两篇讲的，其实就是共叔段，一篇叫叔于田。一篇叫太叔于田，这个叔和太叔讲的都是这个段讲什么呢？

十三岁的庄公怎样拒绝母亲索要制邑

就是讲段出去打猎，哎呦，说长得也帅。射箭技术也高超，老百姓都很喜欢它。所以呢，生了这么一个儿子啊，这个姜氏啊，就非常想要把这个小儿子推成郑国的国君。所以文章里边就讲说想要立他当国君，而且亟请于武公，这个请就是请求。亟这个字儿呢，就表示多次的就不是一次两次，每天就在她这个老公的耳朵边儿讲说立，咱这小儿子吧，小儿子好。对吧，小儿子厉害，大儿子不行，大儿子不吉利啊，等等等。但是很明显，郑武公作为一个英明的君主，她是不同意的，因为看大局对吧，看大局的话，一定是立自己的嫡长子位。接班人啊，这还不是说贤明不贤明的问题啊，而是说你一旦反了就可能导致整个国家乱掉。因为我们如果顺着祖宗的礼法来做这件事情啊，大家是名正言顺的，但如果你反着来，总会有人有意见。

这本来该我当国君的，凭什么你来当我心里就不舒服，所以就会闹乱子，所以呢，这个郑武公很明显是个识大局的父亲。啊，他就没有同意，但是我们知道在这个母亲这里。他心里边儿始终是有这么一个执念的，郑武公活着的时候呢，还能压住这个姜氏，等这个父亲一死，这个妈妈就开始不淡定。所以后边就讲到说等到武公死后呢，庄公就即位了。庄公一即位，这个母亲立刻就做了一个动作，叫为之请制。当然，在这儿简单给大家补充一个背景。就是郑武公死的时候呢，郑庄公他的大儿子寤生只有13岁。小儿子段只有十岁。所以实际上。啊，当时这个庄公虽然当了郑国的国君，但是他的实力还是非常弱小的，一个13岁的毛孩子，今天上初一。怎么去治理这个国家对不对？所以他即位的时候呢，他的母亲很强势啊，因为姜氏毕竟在国家经营了这么多年，而且又是一个成年人。

身边有很多的势力，所以姜氏就过来逼宫了，他怎么说呢？他当然不能直接说你给我退位，把这个国君的位置让给我小儿子，这个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做了一个很过分的举动，就是给他请求封地的时候啊，他的建议是把制这个地方封给他的弟弟段。那制是个什么地方呢？，放在三国演义当中，大家可能会熟悉一点。三英战吕布的地方就是虎牢关。虎牢关是洛阳城的最后一道天险，去洛阳的最后一个天险，这个地方易守难攻，一面有山，一面有河。非常的险，要的一个地方。

而且这个也是郑国的。最重要的一个城池，最险要的一个城池，所以。他的母亲为他请求把制封给段，很明显是居心叵测啊，有所图的对吧？试想在这个地方。段凭借制的天险一起兵，那可能郑庄公就治不住了，所以。这是一个非理的要求，但是这样的一个要求呢？郑庄公如何去回应，这就是古代人的智慧了，我们今天。这个大的主题呢？叫做通过说话看性格，就是大家会发现郑庄公讲的这个话。是非常有艺术的，虽然这个小孩儿当时只有13岁，但是他讲的这个方式呢，是很多大人可能都做不到的，你想今天如果。有人过来跟你说，你给我一把刀。你不给我这把刀啊，我现在力气比你大，我就收拾你，你给不给？你给呢也不对，不给呢也不对，对不对？因为你不给他的话，他现在就收拾你，你给他的话，他拿着这把刀对你威胁更大，你该怎么说这个话？

包括我们今天很多人想要去劝服别人的时候啊，总是用一些自己的观点或者自己的情绪去跟别人讲。但事实上，最好的说话方式一定是客观的去讲问题。我们来看郑庄公怎么讲啊？郑庄公就讲了几句话，第一句话叫制，岩邑也。啊，这句话是个很客观的评价，什么意思呢？岩邑就是很显要的城池，他说制这个地方太显要了。第二句话叫虢叔死焉。哎，这里边就涉及到一个问题，谁是虢叔？虢叔是当年虢国的君主，那虢国在哪儿呢？当初的这个虢国就在。制这个地方，后来被郑武公给灭掉了，所以，郑庄公讲了一个客观的事实，说什么呢？说当年就是在制这个地方，虢国被灭了，虢国的君主都死在这儿了。虢国君主之所以会死在这里，就是因为这个地方太险要了，他觉得没有什么顾忌，无所顾忌，不修德政。最后就被人灭掉，那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就很深了，第一就是，这个地方其实不是那么吉利。

就上一任我们灭的这个虢国君主就死在这儿，你现在确定要把这么个不吉利的地方分给你这可爱的儿子吗？这是第一个。第二个是什么呢？第二个其实是在暗示你拿到这个地方又能怎样呢？当年虢国的君主还不是在这里被我老爹干掉。所以你以为把制分给段，它就万无一失吗？也并不是的。但是这些所有的态度，郑庄公都没有直接说，他只是在很客观的陈述这个事实，我陈述了两个事实。第一个事实叫制，这里很显要，当然这个事实也会告诉你，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是什么小算盘。第二就是这个地方呢，虢叔。在这死掉了啊，一不吉利，二拿到了又能怎样？所以，他说出这两句话之后，你不会觉得他对你有任何的意见，而是他是在很客观的陈述这个事实，这就是我们讲的古代人的。很了不起的说话方式。很会劝人的人，永远是在讲事实的。

但是不会劝人的人呢，可能是在讲其他的东西，比如说可能在讲推论，比如说可能在讲自己的判断，那这个你就掺杂了很多的主观情绪。你的主观情绪就有可能让别人对你产生意见，对吧？就比如说。我不能讲说这饭真难吃难吃，这是一个主观的判断。我可能说哎呦，我昨天吃了你们家的饭之后拉肚子了，或者我吃了你的饭之后吐了，这是一个客观的事实，不是我对你有意见。你看，这就是我们平时的表达方式，所以在这里边儿呢，这个郑庄公一看是一个老谋深算的人，少年老成虽然只有13岁。但是这话讲得滴水不漏。而且后面他还讲了一句话，叫佗邑唯命，这个佗邑唯命，什么意思？就是其他所有的城池。你想挑哪个挑哪个，就是制这个地方不行。那这句话有什么好处呢？

就是给了他的妈妈一个台阶儿下，对不对？我们有时候拒绝别人的时候给人个台阶儿，你不要拒绝的那么那么狠，对吧？人家说能不能给我两块钱？不行，然后就没了，然后别人这个面子上是过不去的，对吧？我可能就会问你说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现在没有钱，我想问一下你这两块钱想干嘛？但是我想买个冰棍儿吃。

我说哦，你是不是特别热？那这样吧，我给你扇一扇对吧？你看我这没有拒绝你，我还是说给了你很好的台阶儿和选择，所以他也是这样的，他说这个。制这个地方不吉利，当然我是用事实表示这个地方不吉利，然后我说其他地方你随便挑，我又给了你台阶下，所以这个姜氏就比较好接受一点。那姜氏就做了另外一个动作，就请京。

京城太叔：为什么把大城和高位都给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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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这个地图上啊，大家是可以看到这个京就是京这个城池，当然我们今天讲京城，可能你会觉得是首都不是的，这个城的名字就叫京。这是个什么地方呢？简单来讲，这是郑国之前的首都，就郑国是从西边一路跟着这个。周天子东迁，搬到东边来的，而且刚开始的时候就曾经把自己的旧都驻扎在京这个地方。所以京这个城池的特点是特别的大，它以前是作为王都用的，所以这个姜氏就给他的儿子选了这么一个很富饶的很大的城市。

叫京，但是前面呢？郑庄公已经答应了姜氏，没有关系，你想要哪儿给哪儿，所以京就给他了，而且不但给了他京这个地方。还给了他一个封号，叫京城太叔在这里，我们古文当中的大不要读这个大书啊，大书是很奇怪的，大家一般就读太叔，这太叔什么意思呢？就是不是一般的弟弟是地位特别高的弟弟。这叫太叔。

所以京城太叔类似于今天，我不但让你在京这个地方作为你的封地，而且呢，我还给你一个称号，叫9000岁。那这个其实就有点儿意思了，我们知道郑庄公从前面那句话，我们可以看出来这个人是一个很有城府的人。一个如此有城府的人，难道不知道要让他的弟弟收敛一点吗？竟然还给弟弟封了个号儿，叫9000岁，很明显背后是有所图谋的。那有什么图谋，我们后面会逐渐的看出来，当然京这个地方呢，实际上是不应该封出去的。为什么？因为这里太大了。会造成对国都的威胁，会造成对新郑的威胁啊，所以后面呢，就会有人过来劝他。当然，这个公子段他的这种野心，包括他的母亲的这个居心叵测。其实是有很多人都看出来的，大家都过来劝郑庄公，其中呢，这篇文章里边就写到了两个人，一个人叫祭仲。

还有一个人叫公子吕，那我们在读这两段的时候，你就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祭仲和公子吕这两个人的特点，个性说话方式。是完全不一样的。好，这节课的分享就到这里，我们下节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