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形态变化之后，胜负为什么前移到战场之外

课程先比较春秋贵族战争和后来规模更大的战争形态。随着动员人数、空间范围和资源投入扩大，战争不再只是战场上少数人的勇力竞争，而成为政治、组织和后勤的总体检验。

在这个背景下，“兵者，国之大事”不是夸张修辞。一次错误决定可能牵动大量民众与国家资源，因此兵家必须提供战场以前的专业判断。

杨照把《计篇》的新意概括为：不是到战场才计较胜负，而是在行动以前把条件铺陈、思量、安排和权衡。

五事先给出道、天、地、将、法五项原则，七计再连续追问敌我谁更得民心、谁的将领更有能力、谁更占天时地利、谁的制度执行得更好。

杨照用现代检查表说明：只有逐项设计问题，才有机会认识军队和组织的现状；但如果不愿追查真相，再清楚的表格也是白费。

所以“校之以计”与“索其情”必须放在一起。前者防止遗漏，后者防止把主观希望伪装成答案。

能与不能、用与不用、远与近，都是对能力和意图的隐藏；利诱、乱取、强避、佚劳、亲离等，则要求根据对方状态选择行动。核心是攻其无备、出其不意。

庙算却不是对外示假，而是内部最高决策。课程把它解释为出发以前不断思考、准备、比较和安排；若算出的条件不利，就不应把军队推出去碰运气。

因此，成熟的判断同时防两种错误：不让敌人看清我方行动，也不允许自己被愿望蒙蔽。

《作战篇》列战车、甲士、千里馈粮和日费千金，说明大规模战争必须集中庞大资源；军队一旦久留在外，兵锋、财货和国家能力都会被消耗。

课程因此要求先从害处和成本想。只看可能得到什么，不看资源从哪里来、怎样被消耗、拖延会造成什么后果，就不可能真正理解用兵之利。

这一讲反过来修正《计篇》的“多算”：胜算不能只计算击败对方的可能，还要计算自身是否承受得起过程与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