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 完整故事
完整看懂《聊斋自志》的关键转折
蒲松龄先请屈原、李贺等前人出场，为写鬼寻找文学来处；再交代自己听人谈鬼、随闻记录、友人寄送，故事由此积成一书。随后文章转入体弱、清贫与寒夜书斋，最终把作品称为“孤愤之书”，并把知音寄向青林黑塞。
本页按完整故事呈现关键转折；想核对蒲松龄原文，可切到“原文”。
数字按原文顺序排列；点击画中的朱红数字，查看场景并前往对应原文。
02 · 人物介绍
先认住5个人物，再看他们怎样进入篇目
作者
蒲松龄
作者与自述者
交代故事的搜集、自己的身世和写作寄托。
写作谱系
屈原
文学先例
以《山鬼》说明鬼神题材可以承载真情。
写作谱系
李贺
文学先例
以怪诞诗风为奇异写作寻找来处。
志怪传统
干宝
志怪先例
《搜神记》的作者，被蒲松龄用来自谦并表明志趣。
志怪传统
苏轼
谈鬼先例
借黄州谈鬼传说说明自己喜听鬼故事。
03 · 篇内规则
先分清世界怎样运转，再判断人物怎样选择
它是作者亲写的卷前自序
写于康熙十八年（1679）。此时《聊斋》已经初具规模，但蒲松龄后来仍继续增补和修改，不能把这一年当成全书定稿年。
故事怎样聚来，作者为何要写
第一段追溯志怪写作传统，也说明听闻、记录与友人寄送怎样聚成一书；第二段转入身世、清贫和寒夜书斋，回答写作寄托。
“孤愤”不是一句牢骚
蒲松龄把自己放进屈原、李贺、干宝、苏轼等人的文学传统，又以寒雀、秋虫和青林黑塞收束全文，写的是作品来历，也是自我画像。
十九岁连取三第一，此后久困乡试
蒲松龄十九岁参加童子试。关也老师在课件中把它拆成县试5场、府试3场、道试2场；可核生平记载为县、府、道三试第一，蒲松龄由此取得生员资格。此后他长期未能通过乡试，终身未中举；1711年七十二岁时考取岁贡生，是生员升贡国子监资格序列的另一条路，不是会试取中的贡士。早年的高起点与后来的反复失利，是理解“逐逐野马之尘”“门庭之凄寂”和“孤愤之书”的重要背景。
04 · 全篇最高光
用最有力量的一幕，收住全篇
《聊斋志异》
聊斋自志
点击朱红虚线词语查义
披萝带荔，三闾氏感而为骚；牛鬼蛇神，长爪郎吟而成癖。
自鸣天籁，不择好音，有由然矣。
松落落秋萤之火，魑魅争光；逐逐野马之尘，罔两见笑。
才非干宝，雅爱搜神；情类黄州，喜人谈鬼。
闻则命笔，遂以成编。
久之，四方同人，又以邮筒相寄，因而物以好聚，所积益夥。
甚者，人非化外，事或奇于断发之乡；睫在眼前，怪有过于飞头之国。
遄飞逸兴，狂固难辞；永托旷怀，痴且不讳。
展如之人，得毋向我胡卢耶？
然五父衢头，或涉滥听；而三生石上，颇悟前因。
放纵之言，有未可概以人废者。
松悬弧时，先大人梦一病瘠瞿昙，偏袒入室，药膏如钱，圆黏乳际。
寤而松生，果符墨志。
且也少羸多病，长命不犹。
门庭之凄寂，则冷淡如僧；笔墨之耕耘，则萧条似钵。
每搔头自念，勿亦面壁人果是吾前身耶？
盖有漏根因，未结人天之果；而随风荡堕，竟成藩溷之花。
茫茫六道，何可谓无其理哉！
独是子夜荧荧，灯昏欲蕊；萧斋瑟瑟，案冷疑冰。集腋为裘，妄续《幽冥》之录；浮白载笔，仅成孤愤之书。
寄托如此，亦足悲矣。
嗟乎！
惊霜寒雀，抱树无温；吊月秋虫，偎阑自热。
知我者，其在青林黑塞间乎！
康熙己未春日
01 · 故事脉络
4个节点，看全篇怎样一步步推进
01 · 立谱
关联 1 个段落
先为写鬼立一条文学谱系
开篇不先讲自己的生平，而先举屈原、李贺，说明奇异题材也能承载真实情感。写鬼不是逃离文学传统，而是在替自己的写作寻找来处。
02 · 具体细读
从具体字句看章法、人物与意象
需要进一步推断的地方会单独标明，不把本站判断写成蒲松龄自述。
01 · 用典
不是堆知识，而是在为自己找同道
屈原、李贺、干宝、苏轼分别带来抒情、怪诞、志怪搜集和谈鬼传统。蒲松龄一面自谦，一面把自己的著书放进一条有来历的文学谱系。
三闾氏感而为骚
才非干宝，雅爱搜神
情类黄州，喜人谈鬼
02 · 章法
由天下奇闻一步步收进寒夜书斋
前段视野很大，写四方传闻和异域奇事；后段突然收窄到一间冷书斋、一盏昏灯。空间越收越小，写作者的孤独反而越清楚。
四方同人，又以邮筒相寄
独是子夜荧荧，灯昏欲蕊
萧斋瑟瑟，案冷疑冰
03 · 语气
自嘲和自信同时存在
“非”“狂”“痴”“妄”不断压低自己，却又坚持记录、成编并公开寻找知音。谦辞没有取消文学抱负，反而让那份执拗更可信。
才非干宝
狂固难辞
痴且不讳
妄续《幽冥》之录
04 · 论证
先承认传闻可能失实，再为未知保留余地
“五父衢头”与“三生石上”一负一正地排在一起：前者承认街谈巷议可能失实，后者为前生因缘保留可能。文章因此没有把奇闻一概判真，而是反对仅因作者、题材或传闻性质便全盘抹去。
然五父衢头，或涉滥听
而三生石上，颇悟前因
有未可概以人废者
05 · 结尾
寒雀、秋虫与青林黑塞，把作者也写成聊斋人物
结尾不再论证，只留下三个互相呼应的意象。蒲松龄像寒雀和秋虫一样自寻微温，又把真正的知音推向幽冥世界，使自序本身也带上了《聊斋》的气息。
惊霜寒雀，抱树无温
吊月秋虫，偎阑自热
知我者，其在青林黑塞间乎
02 · 故事类型
这是帮助找故事的分类，不等于本书串读关系。主要分类说明全篇由谁或什么推动；兼类只在另一条故事线也不能删掉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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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自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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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定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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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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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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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世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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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前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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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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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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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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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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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三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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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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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梦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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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司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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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千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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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七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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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杖击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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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妹易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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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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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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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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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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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样分
本篇不是小说情节，而是蒲松龄亲自说明搜集、写作与寄托。为保持全书统一检索，主要归入“人”；这里的“人”指由作者本人的行动和判断推动，不把自序误说成故事。
分类来源：本站逐篇复核
01 · 本书串读
只收录已经核实、能够回到原文说明的《聊斋》内部关系；相似题材不自动算作同一条关系。
本书对读 · 本篇主关系
从写作之“痴”到故事中的痴
篇内侧面：作者承认自己“痴且不讳”，又以“孤愤之书”说明写作寄托 · 2篇核心 · 1篇对照
本书对读 · 本篇主关系
从写作之“痴”到故事中的痴
篇内侧面：作者承认自己“痴且不讳”，又以“孤愤之书”说明写作寄托 · 2篇核心 · 1篇对照
为什么这2篇属于“从写作之“痴”到故事中的痴”，另有1篇对照
主关系是全篇主干，次关系只在部分情节成立；同类直接符合这一组，变体换了一种写法。
《聊斋自志》的原文依据
“痴且不讳”
“仅成孤愤之书”
聊斋自志
主关系 · 同类作者为写作之痴辩白
为什么放进这一组
它给出了全书作者层面的“痴”与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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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宝
次关系 · 变体性痴则其志凝
为什么放进这一组
自志中的“痴且不讳”是作者为自己的写作癖好辩白；《阿宝》又写“性痴则其志凝”。两处都肯定专注，却不能简单等同：一处说著书，一处借孙子楚的行动判断人物。
为什么只是次关系：上面的共同点只影响篇中一部分，没有贯穿全篇。
变在哪里：共同点仍然成立，但这里改成了“性痴则其志凝”，所以算变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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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壁
对照凝视与欲念生成幻境
为什么放进这一组
《聊斋自志》说“狂固难辞，痴且不讳”，《画壁》则把凝视、欲念、怖境和返现实写成一段完整经历。对读时可追问：蒲松龄怎样既承认人的“痴”，又不断写出心念造成的后果。
为什么只是次关系：上面的共同点只影响篇中一部分，没有贯穿全篇。
为什么拿来对照：它没有走本组通常的方向，而是“凝视与欲念生成幻境”，所以放在这里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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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 紧密互证
先看哪些原典直接支撑《聊斋自志》
只收直接引用、明确化用、成组文本、同一事件记录和作者自证；题材相似不算紧密互证。
先秦至唐 · 书外对读
屈原与李贺：为什么自序先请两位诗人出场
《楚辞·九歌·山鬼》；杜牧《李贺集序》
“披萝带荔”与“牛鬼蛇神”分别牵出屈原、李贺。蒲松龄借他们说明：鬼神奇境不是低一级的题材，也可以承载真情、失意和独特的诗性。
与本篇的联系：对读时看蒲松龄如何借诗人而非先列小说家，为《聊斋》的抒情品格定调。
《楚辞·九歌·山鬼》：“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罗。”杜牧《李贺集序》：“鲸呿鳌掷，牛鬼蛇神，不足为其虚荒诞幻也。”
典故与关系可回到所列原典核对
先秦至汉 · 书外对读
韩非与司马迁：“孤愤”怎样成为著书传统
韩非《孤愤》；《史记·太史公自序》所述“发愤著书”传统
“仅成孤愤之书”不是普通抱怨。它把现实道路受阻、个人判断无法伸展与写作联系起来；对读时要区分可核的典故传统，与后人对蒲松龄具体心理的解释。
与本篇的联系：对读时区分“发愤著书”的典故传统与后人对蒲松龄具体心理的推断。
《史记·太史公自序》：“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抵贤圣发愤之所为作也。”
典故与关系可回到所列原典核对
04 · 对读思考
问题只帮助比较故事怎样继承和改变同一种材料，没有标准答案。
- 01
蒲松龄为什么用屈原、李贺开篇，而不先列一串志怪小说作者？这对《聊斋》的自我定位有什么影响？
- 02
把“痴且不讳”与《阿宝》“性痴则其志凝”并读，两处的“痴”有哪些相同与不同？
- 03
“孤愤之书”有哪些原文证据支撑？哪些进一步的心理判断仍应保留老师或注家的署名？
05 · 巩固内容
从 8 道选择题中随机抽取 5 道
05 · 巩固内容
从 8 道选择题中随机抽取 5 道
选择题
正在抽取本轮题目
从题库中随机选出 5 道题……
01 · 老师怎么看这篇
马瑞芳
马瑞芳读《聊斋自志》：苦行僧、鬼狐史与块磊愁
马瑞芳从蒲松龄写给自己的传奇身世进入《聊斋自志》，再讨论故事怎样聚成一书、茶摊传说为何证据不足，以及“鬼狐史”“块磊愁”怎样说明写鬼也是写现实人生。
关也
关也讲《聊斋自志》：才气、鬼气与一部孤愤之书
关也老师先从骈文、对仗和密集用典读出《聊斋自志》的“才气纵横，鬼气森森”，再沿屈原、李贺、干宝、苏轼等典故进入蒲松龄的科场困顿、搜集成书与寒夜写作。课程最后落到“孤愤之书”和“青林黑塞”，把写鬼读成一个失意文人安顿内心、等待知音的方式。
来源：视频课和课件
郭昊晨
郭昊晨讲《聊斋自志》：从写书之苦到寻找知音
郭昊晨老师把《聊斋自志》放回蒲松龄的三种苦中来读：先从病僧入梦与一生清苦认识作者，再由《幽冥录》、寒夜写作和“孤愤之书”追问《聊斋志异》为什么会出现。
来源：《聊斋志异》第2讲：《聊斋自志》
贾行家
贾行家讲《聊斋自志》：孤愤、骈文与一家之言
贾行家把《聊斋自志》放回蒲松龄长期科场失意和寒夜著书的处境中，沿“孤愤之书”、听闻成编、骈文创造与文学自信四条线，说明《聊斋》为什么不只是奇谈故事集。
来源：《说聊斋》第15讲
02 · 题解与简评
于天池题解来源：《聊斋志异·聊斋自志》
这是蒲松龄为《聊斋志异》写的序言。
有人写序言是在书成之前，有人写序言是在书成之后。这篇序言写于1679年，蒲松龄40岁，正是《聊斋志异》在创作过程之中却又已成规模之际。因此序中所表现的美学思想，展现的《聊斋志异》的追求，体现的是蒲松龄中年的心路历程和此一阶段《聊斋志异》的创作宗旨。
这篇序言强调《聊斋志异》的创作过程是“集腋为裘”，非一时兴起之作；却又“浮白载笔”，充满感情色彩。创作目的是“妄续幽冥之录”，“仅成孤愤之书”，有着现实的劝惩和明确的批判目标。创作环境是“门庭之凄寂，则冷淡如僧；笔墨之耕耘，则萧条似钵”，那既是蒲松龄当日设馆授徒环境的自然写照，又是在科场中怀才不遇，渴望知己的一种创作心态之反映。“惊霜寒雀，抱树无温；吊月秋虫，偎阑自热”则直然是小说家孤独灵魂的凄厉呼喊，引人心悸。
值得深思的是，作为短篇小说集的序言，本篇开首所引述的作品模式和先贤范式不是小说和小说家，而是诗作和诗人，是屈原、李贺及其作品，并称“自鸣天籁，不择好音，有由然矣”，这一方面让我们感受到屈原和李贺对于蒲松龄的影响，另一方面也告诉我们，《聊斋志异》具有诗的品格，蒲松龄是以诗为小说，或者是以小说为诗，具有强烈的抒情性。因此，这篇序言虽短，却是阅读《聊斋志异》的重要锁钥。
孤立地看，这篇序言也是感情浓烈，极具抒情色彩的好骈文。
赵伯陶简评来源：《聊斋志异详注新评·聊斋自志》
这篇《聊斋自志》，《异史》本、铸雪斋钞本等题作《自序》，属于骈文，系作者所精心结撰，故文采飞扬，时作者年四十岁。路大荒《蒲柳泉先生年谱》谓：“是年春，‘志异’书大体已成。”这一年春，山东、河南与大江南北皆受灾严重，“山东行旅俱绝”（参见李文海主编《清史编年》第二卷第319页）。作者是年始设馆于西铺毕际有家，但染病在身，有七律《抱病》与五律《病中》等诗可证，又有五律《四十》，颔联云：“贫因荒益累，愁与病相寻。”可见其在壮岁无成、贫病交加与家乡频遭荒年的多重打击下的窘迫状况，沮丧之情可以想见，但《聊斋志异》已经初见规模，又令作者欣然自慰，故《自志》中自恋、自谦、自嘲、自伤、自负、自卑之情兼而有之。其“孤愤”之喻与“青林黑塞”之玄想，可作我们理解《聊斋志异》一书宗旨之管钥。清乾嘉间诸城人刘堮有《聊斋志异用前韵》古风一首，内有云：“古人著书当建树，个里金针未易悟。几人读书能眼明，解道聊斋用情处。”（《挹秀山房诗集》卷二）《聊斋》用情之处几乎无处不在，无论人鬼殊途，生生死死，还是秋波频传，心心相印，皆有一“情”字深寓其中。一部《聊斋》即是一部“情史”，儿女之情，夫妇之情，父兄之情，友朋之情，缱绻缠绵之情，感伤悲愤之情，调侃戏谑之情，欢欣怡乐之情，无不有之，无不惟妙惟肖。年长于蒲松龄二十九岁的李渔在其《闲情偶寄·声容部》中曾云：“想当然之妙境，较身醉温柔乡者倍觉有情……幻境之妙，十倍于真。”《聊斋》用情，大都出自幻境，所谓“幻由人生”，因而迭出妙境。其篇章虽有想入非非之处，但真心、善心始终贯彻，其所构筑的理想之情感世界，可为世间郁郁者写心，为怀才不遇者吐气，讲求公道人心，鄙夷邪恶势力，故能在文言小说中独树一帜、声名不朽，信非苟作！知《聊斋》者，正不必非得寻觅于“青林黑塞”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