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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九 · 唐宋文北宋范仲淹上海古籍《古文观止译注》(参校钟基本、阴法鲁本)

岳阳楼记

先辨两组对照:阴雨与晴明、迁客骚人与古仁人。读第三、四段时找景物、声音、动作怎样分别推向悲与喜;读第五段再看作者怎样把个人遭遇换成“民、君、天下”的公共尺度。

原书位置
卷九 · 第 16 篇
学习难度
进阶字数:425字

原文精读

岳阳楼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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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

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废俱兴。

乃重修岳阳楼,增其旧制,刻唐贤今人诗赋于其上。

属予作文以记之。

02

予观夫巴陵胜状,在洞庭一湖。

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

此则岳阳楼之大观也,前人之述备矣。

然则北通巫峡,南极潇湘,迁客骚人,多会于此,览物之情,得无异乎?

03

若夫霪雨霏霏,连月不开,阴风怒号,浊浪排空;

日星隐耀,山岳潜形;商旅不行,樯倾楫摧;

薄暮冥冥,虎啸猿啼。

登斯楼也,则有去国怀乡,忧谗畏讥,满目萧然,感极而悲者矣。

04

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

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

而或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耀金,静影沉璧,渔歌互答,此乐何极!

登斯楼也,则有心旷神怡,宠辱皆忘,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

05

嗟夫!予尝求古仁人之心,或异二者之为,何哉?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而乐耶?

其必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欤!

噫!微斯人,吾谁与归!

06

吴楚材、吴调侯辑评

岳阳楼大观,已被前人写尽。先生更不赘述,只将登楼者览物之情,写出悲喜二意。

只是翻出后文忧乐一段正论。以圣贤忧国忧民心地发而为文章,非先生其孰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