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插图
先见其境，再入其文
16:9 · 多时连续叙事
数字按事件顺序排列；点击画中的朱红数字，查看场景并前往对应原文。
背景知识
从文章、成文到作者
由近及远，先理解这篇文章从哪里来
01 · 文章背景
先知道发生了什么
本文记叙郑庄公与弟弟共叔段之间的权力冲突，并以郑庄公和母亲武姜的和解作结。故事从家庭偏爱进入封邑、臣属与军事冲突，也借《春秋》经文的措辞追问兄弟双方的伦理责任。
02 · 成文缘起
这篇文章为何写成
《春秋·隐公元年》只用“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记下结果，《左传》则回溯武姜的偏爱、共叔段的扩张与庄公的等待，并补出黄泉相见的结局。本文因解释经文而展开，也借叙事说明六字题目中的人物评价。
03 · 作者小传
再认识写文章的人
《左传》的作者与成书问题历来存在不同说法，传统上相传为左丘明所作。全书以编年叙事连接史事、人物语言与伦理评价，尤其善于用对话和细节把简短经文展开为完整故事。
本篇学习目标
- 01理解郑庄公、武姜与共叔段之间的矛盾发展。
- 02掌握“寤生”“惊”“恶”“亟”“厌”“贰”等重点词义、活用与异读。
- 03辨认人物对话中的表达策略、叙事伏笔和《春秋》笔法。
课前知识
先认清人物，再进入故事
先分清人物称呼与叙事作用，再看人物关系如何推动文章。
人物介绍
人物与篇中作用 9 项
庄公一方
3 位郑庄公
文中又称：庄公、公、郑伯
郑国国君，本文核心人物
他长期容忍共叔段越制扩张，掌握袭郑日期后才正式出兵；平定叛乱后放逐母亲，又因誓言而后悔。
祭仲
郑国大夫
他最早以城邑规模和先王制度提醒庄公：京邑越制，会成为国家祸患。
公子吕
文中又称：子封
郑国公族、大夫
他指出一国不能同时听命于两人，请庄公尽快决定；共叔段起兵后，他率车二百乘讨伐京邑。
共叔段一方
2 位共叔段
文中又称：段、太叔、大叔、京城大叔
郑庄公之弟，京邑封君
在武姜支持下不断扩张城邑与兵力，准备袭取郑国，兵败后从鄢地出奔到共。
武姜
文中又称：姜氏、夫人
郑武公之妻，庄公与共叔段之母
因庄公“寤生”而厌恶长子，偏爱共叔段；她为段请封京邑并准备作内应，后来被庄公安置于城颍，最终在隧道中与庄公相见。
背景与和解人物
2 位郑武公
郑国国君，庄公与共叔段之父
武姜多次请求改立共叔段，武公没有同意；武公去世后，庄公继位。
颍考叔
颍谷管理疆界的官员
他以留肉奉母引出庄公心事，再提出“阙地及泉，隧而相见”的办法，促成庄公与武姜和解。
文中旁及
2 位虢叔
庄公话中提到的旧事人物
庄公说虢叔死在险要的制邑，以此说明不愿把制封给共叔段。
君子
《左传》中的评论声音
篇末称赞颍考叔的孝，并引用《诗经》说明他的孝心也影响了庄公。
人物关系
郑武公→武姜
夫妻（生庄公与共叔段）
二人生郑庄公与共叔段；武公拒绝改立共叔段。
郑武公／武姜→郑庄公／共叔段
父母子女（继承关系）
家庭关系与国君继承、封邑和臣属关系重叠，是故事从家事走向国事的基础。
武姜→郑庄公／共叔段
母子（厌长爱幼）
生产经历造成的偏爱进入继承与封邑安排，成为冲突的家庭根源。
郑庄公→共叔段
兄弟／君臣（权力冲突）
共叔段不断越制扩张，庄公长期等待，最终以叛乱之名出兵。
祭仲→郑庄公
君臣（以制度进谏）
祭仲以城邑规模与先王制度指出京邑越制。
公子吕→郑庄公
君臣（进谏并领兵）
公子吕指出一国不能两属；后来以“子封”之名率车二百乘伐京。
颍考叔→郑庄公／武姜
君臣（设法劝解母子）
他从奉母留肉打开话题，并用掘地见泉的办法替庄公化解誓言。
文本对照
《春秋·隐公元年》
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
《左传·隐公元年》
《春秋》先用“夏五月”标明时令，记事核心只有“郑伯克段于鄢”六字；《左传》则补出家庭根源、城邑扩张、人物对话、鄢地交战和黄泉相见。六字与全文的落差，正是理解《春秋》笔法的入口。
读前须知
称谓也是人物信息
“武姜”以丈夫谥号“武”和娘家姓“姜”组合；“庄公”中的“庄”是谥号；“共叔段”中的“叔”表示排行，“共”来自最终出奔之地。读懂称谓，才能辨清人物身份与叙事评价。
“都”与“国”不是今天的意思
文中的“都”指有先君宗庙的城邑，“城”指城墙；“国”在相关语境中指国都。祭仲援引城邑规模与先王制度，说明京邑已经构成政治威胁。
“乘”背后的车战时代
春秋战争以兵车为重要单位，“乘”读 shèng。传统兵制解释常以四马牵引、车上三名甲士来说明一乘；车后配属步卒的数量，随时代、制度与注家解释而不尽相同。图中采用“七十二名步卒”这一常见说法，主要帮助理解“车二百乘”的规模。
看文字怎样评价
留意“伯”“克”“段”“出奔”等字为何这样写，以及篇首“初”和篇末“如初”形成的回声。
看人物怎样说话
区分事实、判断和行动承诺，比较郑庄公、祭仲、公子吕、颍考叔的表达方式与身份距离。
原文精读
郑伯克段于鄢
点击朱红虚线词语查义
初，娶于申，曰，生庄公及共叔段。
庄公，姜氏，故名曰寤生，遂之。
爱共叔段，欲立之。请于武公，公弗许。
及庄公即位，为之请。
公曰：“制，也，虢叔死焉，。”
请京，使居之，谓之。
祭仲曰：“，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过，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君将不堪。”
公曰：“姜氏欲之，焉辟害？”对曰：“姜氏！不如早为之所，无使。蔓，难图也。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
公曰：“，子姑待之。”
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于己。公子吕曰：“国不堪贰，君将若之何？欲与大叔，臣请事之；若弗与，则请除之。无生民心。”公曰：“。”
大叔又收贰以为己邑，至于廪延。子封曰：“可矣，厚将得众。”公曰：“。”
大叔，缮甲兵，，将郑。夫人将启之。，曰：“可矣。”
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京叛大叔段。段入于鄢，公伐诸鄢。五月辛丑，大叔出奔共。
书曰：“。”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故曰克；称郑伯，讥失教也；谓之。不言出奔，难之也。
遂姜氏于城颍，而誓之曰：“。”既而悔之。
颍考叔为颍谷封人，闻之，有献于公。公赐之食，。公问之。
对曰：“小人有母，皆尝小人之食矣，未尝君之羹，请以。”公曰：“尔有母遗，繄我独无！”
颍考叔曰：“敢问何谓也？”公语之故，且告之悔。对曰：“？若，，其谁曰不然？”公从之。
公入而赋：“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姜出而赋：“大隧之外，其乐也泄泄！”遂为母子。
君子曰：“颍考叔，纯孝也。爱其母，庄公。《诗》曰：‘。’其是之谓乎！”
行文脉络
起承转合，一眼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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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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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句速记
这几句，值得记下来
多行不义，必自毙。
面对共叔段步步扩张，庄公用这六字回应祭仲，暗示他有意等待对方自己坐实罪名，而非立即动手。
姜氏何厌之有？
宾语前置的典型例句，字面即“有何厌”；同时也概括了武姜对共叔段的偏爱没有止境。
不及黄泉，无相见也。
庄公放逐武姜后一时立下的誓言，为后文“阙地及泉”的转圜埋下伏笔。
孝子不匮，永锡尔类。
篇末引《诗经·大雅·既醉》赞颍考叔之孝，也是全文情感的收束句。
文言知识
复习几个常考的用法
宾语前置
疑问代词作宾语时常常前置：“姜氏何厌之有”即“有何厌”，“君何患焉”即“君患何”，“之”在这类结构里通常起复指作用，不必单独译出。
文中的通假字
“寤”通“牾”（寤生）、“厌”通“餍”（何厌之有）、“阙”通“掘”（阙地及泉）、“寘”通“置”（寘姜氏于城颍），阅读时留意声旁相同或相近的替代用字。
一词多义：“制”
“为之请制”中的“制”是地名，指郑国险要城邑；“先王之制”中的“制”指制度、法度。同一个字在文中出现两种意思，须结合上下文判断，不能固定套用一个释义。
使动用法：“惊”与“生”
“惊姜氏”不是庄公自己受惊，而是“使姜氏受惊”；“无生民心”不是百姓自然生出想法，而是“不要使百姓产生二心”。动词带宾语却不宜直译时，可以检查它是否表达“使……怎么样”。
延伸阅读
从这一篇，再走一步
《春秋·隐公元年》与《左传·隐公元年》
《春秋》／《春秋左氏传》
《春秋》本年经文作“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左传》释经时拈出六字题目并展开完整叙事。两相对照，可以观察史事怎样被压缩成带有评价的记录。
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
《诗经·郑风·叔于田》《大叔于田》
《诗经》
邵鑫老师提到这两篇诗中的“叔”“大叔”传统上与共叔段相关，可与《左传》中的政治形象对读。
叔于田，巷无居人。岂无居人？不如叔也，洵美且仁。……叔于田，乘乘马。执辔如组，两骖如舞。
《诗经·大雅·既醉》
《诗经》
文章结尾引用这首诗赞扬颍考叔之孝，阅读原诗可以理解“孝子不匮，永锡尔类”的语境。
孝子不匮，永锡尔类。
《诗经·周南·关雎》
《诗经》
邵鑫老师以《关雎》作为《诗经》开篇作对照，说明古代经典常由家庭关系进入社会与政治秩序。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岳阳楼记》《前赤壁赋》《师说》中的宾语前置
古汉语迁移练习
关也课件用“吾谁与归”“而今安在哉”“句读之不知”等例句帮助理解“何厌之有”“何患焉”和“是之谓”。
微斯人，吾谁与归？……固一世之雄也，而今安在哉？……句读之不知，惑之不解。
全文对读
把紧密相关的原作放在一起读
《诗经·大雅·既醉》《诗经》《郑伯克段于鄢》篇末直接引用“孝子不匮，永锡尔类”赞颍考叔。通读原诗，可以看见这两句原本处在祭祀宴饮、祝福君子福禄与子孙绵延的语境中，从而理解《左传》如何借诗句把颍考叔的孝行推及郑庄公。展开全文收起全文
既醉以酒，既饱以德。君子万年，介尔景福。
既醉以酒，尔肴既将。君子万年，介尔昭明。
昭明有融，高朗令终。令终有俶，公尸嘉告。
其告维何？笾豆静嘉。朋友攸摄，摄以威仪。
威仪孔时，君子有孝子。孝子不匮，永锡尔类。
其类维何？室家之壸。君子万年，永锡祚胤。
其胤维何？天被尔禄。君子万年，景命有仆。
其仆维何？厘尔女士。厘尔女士，从以孙子。